第207章 哈哈什么都不怕了(5 / 6)

蒂法的长发无风自动，左眼骤然迸发出纯净的白光，与右眼的暗金竖瞳形成诡谲的对峙。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从同一张红唇中撕裂而出：

"滚出我的身体！"

“不可能～咱们的交易还没完成呢！亲爱的我～”

——李普不知道此刻自家丰乳肥臀的婆娘们在想些什么，只是默默看着与母亲重新团聚的小姑娘。

“囡囡，娘都想起来了……娘对不起你……”独臂妇人用仅存的手臂死死箍住女儿，哭得浑身颤抖，断臂处的旧伤都在悲恸中重新渗出血迹。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那些忘却的画面随着哭声碎片般涌来——朝廷将税征到了几百年后的绝望，旱灾下龟裂的田地，为换半碗霉米……她先卖掉了女儿当“米肉”，又卖掉了自己的一只胳膊。

可最终，重病的囡囡爹还是没撑过去。

“我的囡囡，明明这么懂事，这么好……”

妇人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忏悔混着血泪滴落在孩子肩头。

小女孩却异常安静，用小小的手掌一遍遍擦拭母亲脸上的泪痕，破烂的袖口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正是当年被米肉屠夫用朱砂画上的分割线。

矿洞里的风突然变得很轻。

李普看见那孩子将脸颊贴在母亲空荡的袖管上，小兽般轻轻蹭了蹭。

“娘亲，不哭了。”小姑娘用稚嫩掌心抹去妇人脸上的血泪，“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忽然仰起脸，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哈哈，我们现在是鬼唉！”

“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不用怕坏人抓我们去做工了。”

残缺手指抚过母亲枯槁的面容，孩子笑声在矿洞里清脆地回荡：

“当鬼可好啦，不会疼，不会冷，还能一直陪着娘亲。”

妇人颤抖着用独臂将孩子搂进怀里，那些原本萦绕在亡魂周身的怨气，竟在孩童纯真的笑语中渐渐化作晶莹光点。

矿坑里飘散的不再是血腥气，而是某种类似晒过太阳的棉絮暖香。

李普别开脸，喉结轻轻滚动。

她们如同当初的春丽一般，在意识到自己已死、即将化作光点消散的瞬间，神情反而变得异常平静。

但某位女神觉得，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够浪漫！

一阵轻柔的夜风悄然拂过矿洞，携来五彩斑斓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