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卡塞尔之门(8 / 9)

苏瑾晞的心沉了下去。这种感觉比面对赵春生时更可怕，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剩。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夜枭关闭投影，“第一，以危害公共安全的名义被永久收 容。你可以相信我们的手段，与你有关的一切记载都会消失，你的同学也只会以为你突然之间转学走了。”

“看起来我还有得选，第二呢？”压抑着声音中的颤 抖，苏瑾晞问道。

“第二，加入卡塞尔学院。”夜枭将一部诺基亚N96和机票推到她面前，“我们对于没有犯罪的混血种一向宽厚，尤其是你这种小孩子，你只是太过稚 嫩，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真 实。”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冰冷：“我奉 劝你也别想着逃跑。报道之后不去上课最多也就是扣你的学分，但是你报道缺席的话，你所遇到的只会比今天更严酷。”

抽 离感像潮水般涌来。

苏瑾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挣扎，从孤儿院离开以来，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仕兰中学，为了学费不断地熬夜接委托，省吃俭用就为了交房租。

可是一朝之间一切都变了。这算什么？她这最多也就是出门打个酱油而已，怎么好像一回头世界就变成酱油排骨不用酱油只用醋的离奇世界了？

夜枭走到房间另一端，留下她和万博倩独处。

万博倩递来一瓶水，轻声说：“他的手段是狠，但没说错。你大概能感受到，你和常人是不一样的，我们这样的人，就像抱着核弹的孩子，最后不是炸死自己，就是炸死身边的人。”

苏瑾晞沉默地喝着水。她本以为自己这样的‘异常’是个少数，但是如今，她好像遇到同类了。

“卡塞尔……到底是什么地方？”

“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位于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的私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每年都在密歇根湖联合举办马术、赛艇、热气球、游泳等校际比赛活动，此外还有更加广泛的学术交流，主要研究方向是古代爬行类动物，毕业包分配工作。”万博倩脱口而出一大串似乎像是百度百科一样生硬的介绍，随后眼神变得悠远：“但实际上，那里是怪物们的家。也是唯一能教 会怪物如何像人一样活着的地方。”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苏瑾晞心中最后的防线。

于是当夜枭回来为她解 开绳索时，苏瑾晞活动着僵硬的手腕，目光落在机票上。

“航班在三天后。”夜枭说，“你的生物信息已经录入系统。记住，选择权在你，后果自负。”

苏瑾晞站起身，虽然腿还有些发软，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拿起手 机和机票，直视着夜枭的眼睛：“我会去。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的事道歉。”

夜枭的嘴角微微扬起，像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好。在卡塞尔，尊严靠力量夺取。我期待那一天。”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你的血统评级目前推定为A。加油先去成为学 生们的领头羊吧，不然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门关上了。苏瑾晞站在原地，手腕上的红痕像是个烙印。

几个小时后，她回到那间狭小的事务所。窗外霓虹闪烁，把这个城市照得光怪陆离。她站在镜前，看着手腕上的伤痕，眼底偶尔闪过一抹金色。

加密手 机亮起，两条信息依次弹出：

[3日后，0730，滨海国际机场T3航站楼。新身份：预科生，A 级。]

她关掉手 机，镜中的倒影里，城市灯火在她眼中燃 烧，像是两簇冰冷的金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