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中夜话(2 / 4)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混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烟味和廉价洗衣粉的浑浊味道。

粉绿色的墙壁因为年久失修，早已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发霉黑斑，客厅唯一的吊灯，灯罩也蒙上了厚厚的油泥。

“回来了。”

赵莺刚放下书包，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就从烟雾缭绕的阳台走了出来。

那是她的父亲赵盛，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穿着邋遢的保安制服，手里夹着一根烟，眼神浑浊，满面风霜。

只不过，赵盛没有丝毫关心女儿归来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烟。

赵莺刚开口回应，里屋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的母亲王娟花快步走了出来，王娟花是服装厂的工人，常年劳累，双手伸出来粗糙得像老树皮，脸上带着的焦灼毫不掩饰，但她的眼神却不一样，总是透着一股自以为是的精明。

“莺莺，过来！”

王娟花的目光紧紧锁住自己女儿：“我问你，今天放学是谁送你回来的？”

“妈你跟踪我！”

赵莺惊讶之余，回忆刚才下车时的每一个细节，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妈妈看到的。

“还不是为了你好！我总得看看自己女儿认不认真干活！”

王娟花用手搓了搓满是油腻的围裙，理直气壮的道：“那辆车....看着就不便宜，你认识的有钱人？”

赵莺咬了咬牙，知道躲不过去：“妈，那不是什么有钱人！那是我们班的同学，林枫。他家刚好顺路，就送了我一段。”

王娟花眼睛一转，瞬间亮了起来，上前一步抓住赵莺的手臂：“什么同学能开得起车？要我说肯定是个有钱人！莺莺，妈跟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能再死读书了，不如去钓个金龟婿来！到时候咱们家就不用这么苦了，你也不用一边写作业一边去面包房打工受罪，还念什么书，纯属浪费时间！”

“妈！读书怎么是浪费时间！”

赵莺的眼眶瞬间红了：“我不想钓什么金龟婿，我想读书，我想考大学！你们让我放学去打工我也认了，但你们不能阻止我读书！那是我的梦！”

“梦能当饭吃吗？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王娟花也来了脾气，声音陡然拔高：“我和你爸每天起早贪黑，挣点血汗钱容易吗？你倒好，天天捧着那破书，能读出个什么名堂来？我看你就是被书迷昏了头！”

“我没有！”

赵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积攒了多日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我自己努力读书，一定能改变命运！”

“改变命运？你现在出去打工，早早嫁人，一样能改变！”

王娟花不依不饶，指着女儿的鼻子厉声道：“今天这事你必须听我的，以后多跟那个开车的同学联系，说不定人家还能看上你，到时候你就一步登天了！”

“我不要！”赵莺猛地甩开母亲的手，猛地后退一步。

“你敢不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