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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沉默了。
窗外是圣马利奥主街的夜景，圣诞的彩灯在风里轻轻晃着。街边酒吧有人在用英文大声唱着歌，有小孩在跑，几辆跑车轰隆隆地驶过。
与好多年前一般热闹。
我不想见她。薛意说。
陶予之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好。那我知道了。
停了几秒，陶予之端起茶杯：那个小朋友，知道你的事吗？
薛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打算告诉她吗？
薛意没有回答。
她望着窗外，目光落在街对面一棵挂满灯带的黄连木上。
橙红与深红的叶片错落，落了一半在人行道上，白金色与红交织的光映在玻璃上，透在脸上，交迭着，忽明忽暗。
下颌线绷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但陶予之看见了。
还不至于。薛意说。
陶予之没再说什么，夹起最后一只小笼包。
小笼包真的很好吃。她说，语气恢复温和，替我谢谢她。
她不知道你吃了。
哦？陶予之挑了挑眉，笑了，那你是偷了她的小笼包来请我吃，也没说一声？
薛意抿了抿唇，反问她：“今年雪季，你家那位一起去吗？”
陶予之推了推眼镜，中指指尖顺手扶上额间：“去。说，要是我们谁摔断了腿，她好随时做firstaid…”
薛意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玄关的灯留着，客厅的灯关了。
厨房水池旁的沥水架上晾着一只洗干净的碗和一双筷子。
冰箱门上贴了张新的便利贴，是曲悠悠的字迹，圆圆的，带着点幼稚的可爱：“越南河粉味小笼包，实验成功！”
薛意看了两秒，把便利贴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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