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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一点。
一个弯，两个弯，三个弯。曲悠悠渐渐找到了感觉，板刃切进雪面的沙沙声有了节奏。
“别向后仰。”薛意在她身边，声音不疾不徐：“滑雪是反本能的运动，山越陡越要向下坠，越害怕失控越要顺着板头一起失控，所有你认为正确的姿势可能都是错误的本能。”
“啥？”曲悠悠正努力维持重心，听得半懂不懂。
山越陡，就越想后仰，但你的重心得向前压。
越害怕速度失控，越着急刹车。
“薛意在她前面回过身来，面对面地倒滑着：”但真正让你滑起来的，是放直板的那几秒。
意思是，你得接受悬而未决。薛意望着她，接受失控的过程，享受速度。
“怎么突然这么哲学了！”说得跟人生一样。
曲悠悠深吸一口气，把内八字松开了。雪板放平，速度一下子起来了，风灌进领口，心脏往上提，速度越来越快，“啊！”
越自卑越要给自己勇气。
一秒，两秒，三秒。
悬而未决的三秒。世界在加速，脚下的雪在飞，她什么也控制不了。
然后薛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现在，换刃。
曲悠悠膝盖一压，板刃切进雪面，身体顺着弧线划出去。
干净利落的一个弯。速度、方向、重心，在那一瞬间全部归位。
她停住了，喘着气，回头看自己留在雪面上的那道弧线。
“哈哈哈哈哈，好玩儿！”
两人并肩沿着缓坡下滑。太浩湖在下午的阳光下波光粼粼，松林枝桠的雪缓缓消融，偶尔滴下一滴水来，在阳光里一闪而过。
停下来拍照时曲悠悠的手机振了一下。是陈昀。
陈昀：悠悠，膝盖看得怎么样了？没事吧？
问题不大，谢谢关心。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
昨晚的事，你跟薛意…是那种关系吗？我是说，如果是的话，我完全尊重你的性取向，只是之前不知道，怕冒犯到你了。
“如果我理解错了什么，你就当我没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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