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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没有拒绝。
拉环被打开，发出很轻的“嗤”的一声。
她仰头喝了一口。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脖颈绷起一道很细的线。白色裙子在灯下显得很亮，亮得刺眼。我移开视线，盯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罐。
“冷吗？”我问。
又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有冰箱运转的声音。
她只是安静地喝酒。
喝到第二口时，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以前很少看你喝啤酒。”
“以前你说苦。”
“现在觉得还行？”
她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手里的罐子。指尖搭在铝罐边缘，指甲修得很干净，灯光照过去，有一点透明的光。
我说：“人是会变。”
她手指微微一停。
过了几秒，她说：“是啊。”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陪我在台里熬夜剪片。
那时她还不怎么会喝咖啡，喝一口就皱眉，说太苦。
我笑她娇气，她就拿笔帽砸我，说我这种人迟早被工作熬坏。
后来我们真的都被熬坏了。
她喝完半罐啤酒，脸上有了一点红意。不是醉，是累。那种撑了很久以后，终于没有力气继续端着的累。
她低声说：“一舟。”
她轻轻地说，“有点累，抱抱我好吗？”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贴过来，带着一点酒后的温热，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与脆弱。
她伸手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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