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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次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两口，又放回去。
杯底碰到木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背对着她，闭着眼睛。
这件事比我想象中更难。
过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下床。
脚步很轻，去了卫生间。
水龙头开了。
停了一会儿。
她在里面待了很久。
回来时，她身上带着一股冷水的味道。可那种燥热并没有退下去。她躺回床上，呼吸反而更乱了。
凌晨两点多，她又去了第二次。
这一次，她出来以后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外面的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侧。她低着头，双手扶着窗台，肩膀很轻地起伏。
我仍旧闭着眼。
后来，大概到了凌晨四点，我们才一起被困意打败。
更像是被拖进一口黑井里。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冰茹背对着我，缩在床沿，睡得很浅。她的脸色有点白，嘴唇却还有些不正常的红。
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
卫生间的灯还亮着。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是七点整响。
我其实没睡多久。
声音响起的时候，我睁开眼，看见窗帘缝里已经透进一点灰白的光。冰茹几乎是同时坐了起来。
她没有赖床。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低头缓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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