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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下有淡淡的、睡眠不足留下的青黑色阴影，整个人透着一种蔫蔫的、被透支的疲倦感，连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都有些黯淡无神。
“小萌，你怎么了？”顾子宸关心地走近，仔细打量她的脸，“没睡好吗？是不是床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
苏小萌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抱怨：
“哈啊……别提了……还不是都怪江辰那个混蛋……”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的亲昵和熟稔，自然得仿佛在抱怨自家不省心的弟弟。
“昨晚上瞎折腾……害得我后半夜根本就没怎么合眼……”
顾子宸愣住了。
“折……折腾？”他下意识地重复这个词，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古怪的涩味，“他……他干什么了？”
苏小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副“懒得细说”的表情：
“哎呀，你别问了……这是我们‘闺蜜’之间的私密事，不能告诉你。”
她说“闺蜜”这两个字时，语气自然流畅，理所当然，没有半分迟疑或遮掩。
顾子宸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想问清楚，但看着苏小萌那坦荡又带着点不耐烦的神情，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的眼神，再次沉入那片复杂的、暗流涌动的深潭。
这时，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
江辰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走出来——普通的黑色棉质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胡乱抓了抓，脸上和发梢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好了，走吧。”他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再不出门，好吃的早茶都要卖完了。”
苏小萌又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才伸手挽住顾子宸的手臂，声音瞬间切换成娇软模式：
“走啦走啦，吃饭去，饿死啦～”
三人来到商场里的KFC，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卡座。
苏小萌很自然地拉着顾子宸在靠里的一侧坐下，江辰则独自坐在对面。
“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点。”顾子宸主动站起身。
“不用——”苏小萌立刻出声阻止，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笔直地指向对面的江辰，气鼓鼓地命令，“你去！”
看来，早上被“颜射”一手的新仇旧恨，她还牢牢记着呢。
江辰无奈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好好……我去我去……真是怕了你们这对恩爱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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