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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在脑后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没有染过的黑色，衬得耳垂上那对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钉微微泛光。
她比照片上更清瘦，面容被窗外的天光映得有些冷白，五官轮廓分明却不凌厉，像被流水打磨过的玉石，温润里藏着质地坚硬的凉。
整个人站在那里，并没有刻意做什么，却自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屏息的气场。
“妈。”季清樾松开夏席清的手，迎上去挽住季云羡的胳膊，仰着脸看她，像个撒娇的小女孩，“我把人带来了。”
“嗯。”季云羡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越过她，落在夏席清身上，“夏小姐，你好。”
夏席清喉头微微一紧。她见过很多人在初次见面时释放善意或距离，但从没有一个人，能把客气与疏离拿捏得这样精准。
季云羡在笑，嘴角的弧度很浅，眼底也温和，但夏席清能感觉到，那笑意并没有真正抵达某个更深的地方。
它只是礼貌，是教养，是一层薄而完整的壳。
“阿姨好。”夏席清微微欠身，“打扰了。”
季云羡走到沙发旁坐下，抬手示意夏席清也坐。
季清樾立刻挨着夏席清坐下，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膝盖上，像在传递某种鼓励。
夏席清侧过头，冲她笑了笑。
“清樾，去把水烧上。”季云羡说着，自己动手将茶几上的茶具一一摆开。
“好。”季清樾听话地起身，走之前还捏了捏夏席清的手，用口型说“别紧张”。
客厅里只剩两人。夏席清看着季云羡不紧不慢地烫杯，洗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细白的水汽从壶口升腾起来，氤氲了她的眉眼，那张清冷的面孔在雾气中变得有些朦胧，像画纸上未干的墨迹。
“夏小姐平时喝茶吗？”
“喝一点，不太讲究。”
“无妨。”季云羡将冲泡好的茶倒入公道杯，淡金色的茶汤在玻璃杯中晃动，映着光，十分好看，“这是今年新采的白毫银针，清樾说你喜欢喝淡的。”
夏席清有些意外地看向正从厨房探出头来的季清樾。后者冲她眨了眨眼，缩了回去。
“清樾有心了。”夏席清接过茶杯时，指尖与杯沿触碰的瞬间，她忽然注意到季云羡的手指。
那是一双保养极好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却不突出，像精心打磨过的白瓷，骨节处泛着极淡的粉。
她的动作很轻，将茶杯递给夏席清时，指尖悬空半寸，并没有碰到夏席清的手，只在收回时，指腹极轻地擦过杯沿，似乎是在确认温度。
夏席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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