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意外](4 / 13)

过了几分钟苏清颜才开口道。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清颜的手指停在文件边缘，目光依旧落在纸面上，没有抬起来看许安禾。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许安禾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苏总……我……”许安禾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干涩而发颤，她站在办公桌前，手指攥着衣角微微颤抖着。

苏清颜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那双淡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许安禾更加难受的东西，像是在审视一个曾经信任如今却背叛了的人，带着克制却清晰的失望。

“我给你三分钟。”苏清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你可以选择编一个我能信得过的谎言，也可以说实话，我建议你说实话，因为你一共在我眼皮底下待了那么久，我对你的了解比你想象中多。”

许安禾的肩膀微微发抖，嘴唇张合了好几次，像是想说什么，又被什么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苏总……我……我不是故意的……一开始是他……他趁我喝醉了……在酒店里……然后他拍了照片，说要发给周伟……”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然后他给了我五百万……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让我身败名裂……他说他在圈子里认识很多人，能让我在上海待不下去……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苏清颜看着她，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

等她抽泣声渐歇，才淡淡开口：“你害怕他，所以选择背叛我。你觉得我是一个比你那五百万和顾浩的威胁更不值得信任的人？”

许安禾猛地摇头，眼泪甩在桌面上：“不是的！苏总！您对我那么好……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周伟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就……”，“你就选了一条最简单的路。”苏清颜替她把话说完，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带着距离的客观。

“你被顾浩拿捏了第一次，然后你就觉得只能一直被他拿捏下去。你没想过找我。没想过报警。没想过任何一条能让你重新做回自己的路。你选了最容易的那种，顺着他的意思走，把我也拖下水。”

许安禾的哭声已经控制不住了，整个人瘫软地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恐惧和愧疚一次性哭出来。

苏清颜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哭，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没有说“没关系”，因为确实有关系。

也没有说“我原谅你”，因为那需要时间。

苏清颜只说了一句：“起来，把眼泪擦干净，去会议室等着，我待会儿过来，跟你谈你接下来能做的事。”

许安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苏总……您还愿意……用我？”

苏清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你表现。你欠我的，我不要求你现在还完，但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用行动把你自己从这件事里赎出来。”

许安禾用力点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站起来时腿还在发软，但她扶着办公桌站稳了，对着苏清颜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谢谢苏总……我真的……真的不会再辜负您的信任了。”

苏清颜看着她走出办公室，等门关上之后，她靠回椅背，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