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be线 月光下的身影](11 / 19)

终于又过了一会儿，张志磊的手松开了，苏清颜的脚踝上那道力道消失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把脚收了回来，缩回拖鞋里，脚心还残留着那团滚烫的触感和湿滑的凉意，隔着丝袜贴在皮肤上怎么也甩不掉，她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把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脚还能动一样。

饭桌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张志磊又夹了两口菜，嚼得很大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清颜没有再夹菜，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碗里还剩大半碗饭，可她一口也吃不下了。

又过了几分钟，张志磊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打了一个很响的嗝，然后他伸了一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胖胖的身子往下一滑，整个人瘫进了沙发里，脑袋歪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老沈……你这酒……后劲真大……”

沈亦白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张志磊瘫在沙发上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苏清颜，苏清颜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她低着头，把盘子叠在一起，把筷子收拢，动作很快，像是想尽快把这顿饭结束掉。

“清颜，我来吧。”

沈亦白说了一句，站起来想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碗，苏清颜没有抬头，只是侧了一下身，避开了他的手，声音很轻。

“没事，你歇着吧，我来就行。”

沈亦白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他站在餐桌旁看着苏清颜把碗碟端进厨房，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响起来，哗哗的，他转过身看向客厅的方向，张志磊还瘫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两条腿岔开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在那里，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亦白看着他，心里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走过去，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张志磊，张志磊的眼睛闭着，呼吸有些重，像是真的睡着了，沈亦白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张志磊，你该回去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张志磊没有动，也没有睁眼，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嗯……回……回不去……我……我喝多了……”

他说完翻了个身，把脸朝向沙发靠背，背对着沈亦白，像是真的睡着了，沈亦白站在那里看着他这一副耍无赖的样子，气的牙痒痒，他听到厨房里的水声停了下来，苏清颜走出来了，正站在厨房门口，擦了擦手上的水，看了看沙发上的张志磊，又看了看沈亦白，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然后她说话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让他歇一会儿吧……等他醒酒了再说。”

沈亦白转过头看着苏清颜，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着苏清颜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围裙还没有解下来，袖子挽到小臂，手上还带着没完全擦干的水珠，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边，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什么答案，可她的目光只是落在沙发上那个瘫着的男人身上，并没有看他，沈亦白又等了一下，等她收回目光看向他，可她还是没有。

沈亦白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走进了卧室，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

苏清颜也走进了主卧，看了眼床上的沈亦白，然后直接走了浴室里去洗漱了。

又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苏清颜才从浴室里出来，她走到衣帽间换上了一身黑色睡裙，然后慢吞吞的上了床，然后跟沈亦白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关闭了房间里的灯光，

两个人背对着背，谁也没有再说话，以前睡觉时，苏清颜都会主动躺在沈亦白怀里，两个人搂着睡，可现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都默契的背对着对方。

沈亦白在床上睁着眼，他睡不着，或者说，自从苏清颜跟张志磊发生关系后，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想着从来，想着未来，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直到半夜一点左右。

苏清颜轻轻叫了一声沈亦白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在试探他是不是还醒着，沈亦白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没有回应，他的心跳很快，但他把自己的呼吸压得又平又稳，像是一个真的已经睡着的人，他能听到苏清颜在旁边停了几秒，像是在等他翻个身或者应一声。

然后床垫轻轻动了一下，被子被掀开的声音，极轻，然后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朝着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