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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四十分，她走出公寓。
二楼房门恰好打开。
周砚临穿着深色工装，手中拿着卷起的结构图。他像是没想到会在楼梯间遇见她，脚步停了一下。
许闻溪顺手按亮楼梯灯。
周砚临跟在她身后下楼。
走到一层时，他忽然问：“昨晚没睡？”
许闻溪握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
周砚临站在高她两级的台阶上。
清晨光线从楼道小窗落进来，将他的眉骨与鼻梁勾勒得更加清晰。
他的神情很平静。
只是已经看出了答案。
“几个小时。”许闻溪说。
“记不清。”
周砚临看了她片刻，没有继续追问。
“今天是高处拍摄。”
“我知道。”
“如果状态不好，可以让收音助理替你上去。”
她回答得太快。
周砚临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许闻溪解释：“今天的采样点和设备固定方式都是我设计的。接触式麦克风对位置很敏感，别人不熟悉我需要的频率。”
“你可以在下面指挥。”
“现场声音需要我自己判断。”
“许闻溪。”
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之外，完整叫她的名字。
却让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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