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办公室的距离感(1 / 4)

入职第三天，木月已经大致摸清了四十八层的运转节奏。

早上八点半到岗，先核对手上的行程表，再把需要顾南川签字的文件按优先级排好，放进专用文件夹。

行政李姐第一天就反复交代过：文件必须在他进办公室前准备妥当，绝不能等他开口要。

木月做得比要求的更早，每天都会提前十分钟把一切摆放整齐。

顾南川通常九点整推门进来。

黑色或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偶尔会挽起一点，步伐稳定，表情淡得几乎看不出情绪。

他路过木月工位时，目光最多在她桌上停留半秒，随后便径直走进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那半秒，却足够让木月的脊背微微绷紧。

她开始习惯这种距离。

近，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上午的工作并不复杂，却需要极度专注。

会议纪要、合同初审、行程变更通知……每一项都不能出错。

木月把手机调成静音，只留下工作群的提示音。

她发现自己写字的速度比大学时快了许多，思路也异常清晰。

或许是因为知道门后的那个人随时可能叫她进去。

十点四十，内线电话响了。

简短的两个字。

木月拿起准备好的文件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

顾南川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合同。阳光从侧面打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头也不抬，只伸手示意她把文件放下。

又指向桌子上一份摊开的文件说，“把第三页的条款再核对一遍，下午两点前给我修改意见。”

木月应声，声音平稳。她拿起文件，正准备退出，却忽然听见他开口：

“昨天的行程确认表，备注写得很清楚。”

她动作一顿，抬起头。

顾南川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确认什么。

“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