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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橙是在课堂上接到电话的。
她家花店【花语橙】边上有一家邻省来的小夫妻开的馒头店，人挺和善。
沈青橙与他们相互赠送过小礼物，保持邻里和睦。
那个女人打电话来时，沈青橙就意识到情况不妙。
之所以交换联系方式，就是为了有人能照看一下妈妈苏娟。
“小沈，不好啦，你妈妈晕倒在花店里，我们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你赶紧回来一下呀。”
沈青橙脑子嗡一下地炸了，这一天还是来了。她冲出教室，找了辆自行车，用最快速度赶回自家花店。
苏娟深度昏迷，躺在她常发呆的那个破躺椅上，像睡着了一样，但比往常更加虚弱。沈青橙眼泪刷刷就流下来。妈妈是她最后一个亲人了。
“小沈，赶紧去医院吧，你妈妈肯定会没事的。”馒头店的女人说。
来自陌生人的客套式安慰就像是撒在伤口上的消毒盐水，是好意，但只会更痛。
救护车赶来，送她们去了苏娟做透析的三甲医院。
医院等级高，就意味收费也高，沈青橙身上带着花店营收和平日打工攒的5万余元，这就是妈妈最后救命的钱，不知道这一次钱够不够用。
救护车这样跑一趟就得300元。
还在车上，沈青橙开始张罗借钱的事，身边人都是学生同学，借个三五百没问题，再多他们也拿不出来的。
沈青橙犹豫要不要和晓羽说，考虑再三还是没给他打电话。
他们彼此之间太知根知底，宿晓羽也够苦的，攒的钱也要给妹妹治病，她没法给他开这个口。
其实苏娟早就在排号申请肾移植了，运气也不错，有过适合的配型，唯一的阻碍就是钱。异体肾移植的手术费，20万元起步。
“医生，能不能先帮我妈妈做手术，钱我一定会补上的。我可以写欠条！”沈青橙不是爱幻想的小女生，她知道社会的运作规则。
医院也不是福利社，病人哭着求两句，就大发慈悲不收钱了。
但是她现在只能哀求，把希望寄托在奇迹上面。
等奇迹破灭再面对现实吧，哪怕只有5秒钟也好。
“小姑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们医院有规定，没办法通融的。”医生自然见惯了这种场面，可以很平静地拒绝病患家属求生的希望。
这个姑娘已经算很坚强冷静了。
“我看过配型库，恰好有一颗适合你妈妈的肾，只要你今天能把钱交齐，明天就能手术，这样你妈妈或许还能有10-20年的寿命。看你吧，面对残酷的现实，总要有勇气决断的。”医生是见多了的，这种情况，救或不救一半一半。
而对面这个漂亮小姑娘似乎是个穷学生，家庭条件无论如何是拿不出20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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