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8 / 18)

“你喂我？”

她没回答。她就那么举着筷子，筷尖上夹着那块沾了酱油的金枪鱼，在我嘴边停着。表情很平静，没有笑，只是举着，等我张开嘴。

我只好把嘴张开了。她把鱼肉放进我嘴里的时候，筷尖往下压了一下，碰到了我的下唇。那一下很短，但我感觉到了。

我嚼完咽下去，低头喝了一口酒。

她没再继续夹了。

过了一会儿，握寿司上来了。六贯，摆在一个长条形的木盘上。洛薇盯着那个木盘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直接拿起了一贯三文鱼寿司。

她抬手把寿司送到我嘴边。她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醋饭的两侧，指尖离鱼肉很近，我能看到她手指上晶莹圆润的指甲。

“你干嘛不用筷子？”

“用手拿的比较好吃。”她理所当然地说。

我的嘴已经张开了。

寿司递进来的时候，她的拇指没有立刻松开，在本该松手的地方故意往前多送了一点点，拇指的指腹压在了我舌头的中间位置。

她的指腹有一点点粗糙的纹路，带着寿司米饭的温度和寿司醋的微酸，压在我舌面上。

然后她松开了。

我的嘴合上了。寿司在嘴里，但我嚼第一口的时候，舌尖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那一点粗糙的、温热的、带着米粒颗粒感的压力。

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拇指。拇指上沾着一粒糯米，她低头把那粒米舔掉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我的表情，眼睛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我嚼完那口寿司，咽下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好吃吗？”她问。声音软软的。

“那你再吃一个。”她又拿起了一贯。这次是鲑鱼籽军舰卷，紫菜包着醋饭，上面堆着满满的橙色鲑鱼籽。她捏着军舰卷的两侧，送到我嘴边。

这一次我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但我还是张了嘴。

她放进去的时候，中指和拇指同时往里送了一段，指尖碰到了我的下唇内侧。能感觉到她指甲边缘的弧度。她的指尖还贴着那里，才抽回去。

我咬下去的时候，鲑鱼籽在嘴里爆开了，咸鲜的味道。舌面上还留着她指尖那一点温度。

“你故意的。”我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故意什么？”她偏着头看我，嘴角翘着。酒盏里温清酒的表面映出她的脸，晃悠悠的。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