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灌输(1 / 2)

桑余余趴在宗经赋身上，脸埋在他胸口，眼睛睁着，她不敢闭眼，怕闭上之后再睁开，又会回到那个地方。

台上灯光刺眼，壮汉的手掐着男孩的后颈，撕裂的声音，血滴在台上。

桑余余的眼皮酸涩得厉害，但她使劲睁着，宗经赋的衣料贴着她的脸颊。

薛和邦走过来，握紧桑余余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宗经赋的衣服上掰开。

宗经赋松开覆在她后脑的手，薛和邦拽着她站起来，桑余余的腿发软，膝盖弯了弯，他手上加了几分力把她提稳，他牵着她往外走。

走廊那头，侯小茹和几个人从大门走出来，两群人在走廊中间撞上。

侯小茹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张熟面孔，男的女的都有，其中有人手里夹着烟。

薛和邦眯起眼看了一眼那人手里的香烟，那人赶紧掐灭接着连忙赔笑。

“余余怎么看两场就离开，后面还有人兽看，你不知道那画面多刺激啊。”侯小茹语气随意，尾音往上挑。

她经常跟着这帮人去看猎奇表演，什么都看过，桑余余以前一次没来过，今天突然来看，适应不了也正常。

侯小茹知道桑余余不能承受这样的刺激画面，但她还是想说。

桑余余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抬起头。

她露出笑容，嘴角往两边扯，牙齿露出来，整整齐齐，眼睛弯着，弯得很标准，整张脸挂着一个笑，没有生气，她这个样子像个傀儡。

侯小茹愣了一下，笑出声：“为什么这样笑。”

桑余余没有回答，笑容还挂在脸上，嘴角没有放下来。

因为小时候她就是这么对着他们笑的。

“这样笑好难看呀余余。”侯小茹随口说，“以后不要这么笑了。”

桑余余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有收。

她的双眼被泪水模糊，模糊得很厉害。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晃动的色块，走廊里的灯光碎成一片一片，侯小茹的脸看不清了，薛和邦攥着她手腕的手也看不清了。

很快，她看不见眼前的事物。

眼泪从弯着的眼睛里淌出来，顺着笑容的纹路往下流，滴进嘴里，咸涩的味道漫开。

自己为什么不能逃离。

他们为什么要严格管教她的生活。

桑余余也不知道为什么薛和邦和陈青河那么讨厌她，陈青河看她的眼神经常很冷，像她身上有什么让他恶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