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压抑的镜头与失控的酒精(2 / 9)

林文平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好的，经理，我会通知大家。】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后，林文平感到一阵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扯了扯有些紧绷的领带，决定去茶水间给自己倒杯黑咖啡，顺便整理一下思绪。

还没走进茶水间，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踏地声与刻意压低的八卦碎念声便传了出来。

【欸，你不觉得那个钱小舞真的很夸张吗？】

说话的是艾莉。

她是部门里的公关担当，妆容永远精致得一丝不苟，穿着合身的时尚名牌套装，踩着十公分高的红底高跟鞋。

此时她正一边端着马克杯，一边对着身旁的同事嚼舌根，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优越感与调侃。

【天天穿着那件宽宽松松、颜色像抹布一样的灰色针织衫，还有一条长到脚踝的黑色裙子。再戴上那个大到不行的黑框眼镜，头发随便用个鲨鱼夹夹着，活脱脱就是个上个世纪来的古董。要不是因为她天天坐在角落没人理，我真怀疑我们公司是不是调降了招募标准。】艾莉嗤笑了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对啊，而且她每次说话都小声得像蚊子叫，唯唯诺诺的，看着就让人觉得窒息。】旁边的同事附和着。

林文平站在茶水间门口，眉头微微皱起。

然而，当他准备迈步走进去时，却发现茶水间最内侧的流理台旁，正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正是她们口中的八卦主角——钱小舞。

钱小舞此时正低着头，默默地清洗着手中的玻璃杯。

她确实如艾莉所说，穿着一件极为宽松、毫无剪裁可言的浅灰色针织衫，下半身则是宽松的黑色棉质长裙。

厚重的大镜框眼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长发有些凌乱地束在脑后。

面对同僚近在咫尺的冷嘲热讽，她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洗杯子的双手微微颤抖，却一言不发，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欺凌与边缘化。

林文平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股异样的烦躁。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走进了茶水间。

【咳。】林文平轻咳了一声。

看见课长进来，艾莉和那名同事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收起了刚才刻薄的嘴脸，换上甜美的笑容。

【林课长，下午好啊。今天工作辛苦了。】艾莉娇声说道，眼神在林文平结实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

【下午好。】林文平的声音冷淡而客套，【艾莉，上周要你整理的客户拜访纪录，下班前要交到我桌上。还有，今晚经理在东区订了居酒屋聚餐，下班后大家一起过去，不准迟到。】

【啊，经理又请客呀？太棒了！】艾莉娇嗔着，随后踩着高跟鞋，与同事一边小声讨论着今晚要穿什么，一边快步离开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流理台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

林文平走到咖啡机旁，一边等待着黑咖啡滴落，一边用余光打量着一旁的钱小舞。

小舞依然低着头，正用干净的抹布仔细地擦拭着玻璃杯，细长的睫毛在镜片后微微颤动，呼吸显得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