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暴前的温存(15 / 23)

这话一出，原本眼神如刀的两女微微一怔，眼底的狠厉微不可察地软化了半寸。

“那……那你怎么联系上她的？”陆沉霜皱眉追问，语气虽冷，却少了刚才那股逼人的戾气。

“当年老子……咳，为师年轻那会儿在归墟秘境，跟她一起抢过悟道茶树，算是不打不相识的旧交情。”楚渊揉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满脸生无可恋，“前几日天衍峰外魔煞冲天，护宗大阵摇摇欲坠。我自知功力不济，只能偷偷撕裂传讯玉符联系她。这老妖婆性子恶劣得很，修的又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顺心意之道，平日里最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

说到这里，楚渊耳根子唰地红透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拿玉简传音求她的时候，一时情急，声音没压住……被她听出是个女人的动静了。她非逼着我录了水镜影像给她看，确认老子……真变成了这副模样，在传讯那头笑得在地上打滚，当场拍板说这桩大戏她看定了，连夜扛着雷公锤就飞过来了……”

寝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陆沉霜和苏清漪对视了一眼，眼中的荒谬与震惊甚至压过了彼此之间的敌意。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化神期宗师千里奔袭救援的真相，居然纯粹是因为想跑来看楚渊变成女人的天大笑话！

“所以……她真的没碰您？”苏清漪狐疑地盯着楚渊泛红的面颊，手掌依然不依不饶地停在楚渊腰际。

“碰个屁！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让那个心理变态的合道老萝莉碰一根指头！”楚渊恼羞成怒地低喝了一声，趁机顺势摆出一副长辈的痛心疾首状，“你们两个逆徒！大敌当前，魔宗余孽尚未彻底肃清，宗门百废待兴，姬如雪那老怪物还在外头等着看清虚宗内讧的笑话！你们倒好，醒过来不思如何善后，反倒在这里为了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争风吃醋、自相残杀！成何体统！还有没有把为师放在眼里？！”

这番训斥带着楚渊拼命挤出来的威严，倒真让两女沉默了下来。

九宝清心佩的微光在胸前缓缓流转，配合着楚渊那张红白交错、既羞愤又疲惫的面孔，两女心头翻涌的暴戾渐渐被另一股更加复杂的占有与怜惜所取代。

陆沉霜看着楚渊领口下隐约透出的单薄锁骨，想起他方才为了护住宗门不惜暴露自身绝密搬救兵的举动，握剑的手终于缓缓垂下。

“宗门防务，弟子自会处理妥当。”陆沉霜深吸了一口气，冰眸扫向苏清漪，“但师尊的身体，绝不能再由你胡乱折腾。”

“呵，这就不劳大师姐费心了。”苏清漪站起身，虽然依然看陆沉霜不顺眼，但显然也清楚眼下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她收回手，意味深长地舔了舔下唇，“只要大师姐不搞偷偷把师尊绑去天衍峰那一套，清漪自然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

“先各自去把各峰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陆沉霜冷冷扔下一句，转身便要朝着殿门走去。在踏出大殿的前一刻，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楚渊身上，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今夜，弟子会再来替师尊探脉。”

“大师姐慢走不送，今晚这静室的茶，弟子自然也会备上一盏。”苏清漪笑盈盈地对着陆沉霜的背影行了个师妹礼，眼底却毫无笑意。

随着殿门再度开启又合拢，两道针锋相对的倩影终于各自化作遁光离去，将这片暂时恢复平静的寝殿留给了楚渊一人。

楚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滑倒在椅子里，捂着狂跳的胸口，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暂时……算是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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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退兵后的第七天，主峰寝殿的偏厅几乎被藏经阁搬来的古籍竹简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