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暴前的温存(19 / 23)

楚渊一怔，手里的玉简紧了紧：“你问。”

“假如根本没有骨煞老怪那道牵情蚀魄咒。”姬如雪一字一顿地说道，“假如现在你、陆沉霜、苏清漪三个人掉进了绝境死地里，想要活命，三个人里头必须得有一个人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你告诉我，你选谁去死？”

死一般的寂静。

楚渊后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流，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难怪姬如雪会说：“不到万劫不复不可挽回之日绝不要翻开。”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下来。楚渊低头看着手中那卷漆黑如墨的古朴残片，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彻底断开了。

原来是这样。姬如雪这老妖婆早就看穿了。

“不说话了？”玉简那头，姬如雪轻轻叹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看来你是想明白了。行了，路怎么走你自己挑，本座的冰糖葫芦化了，挂了。”

微光熄灭，玉简重新变回一块冰冷的石头。

楚渊在昏暗的床榻上枯坐了整整半宿。

天快亮的时候，楚渊把那漆黑秘籍重新锁进储物戒最深处，转身扑进书堆里，将这几日翻过的上百卷古籍重新梳理了一遍。

终于在清虚创派祖师手札的残破夹页里，翻出了一行小字。

清虚宗北方的玄冥禁地内，有一汪连接九幽地脉的洗魂寒潭，潭底每隔百年便会孕育出一株上古奇物“净世双生莲”。

此莲至纯至净，专克世间一切神魂血咒。

只是玄冥禁地内煞气极重，遍布上古残阵，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辰时初刻，两道传音符同时从主峰寝殿飞往了天衍峰与后山阵堂。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殿门被推开。

陆沉霜与苏清漪几乎是前后脚迈入正厅，在看清对方身影的瞬间，两人的脚步同时一顿，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师尊今日怎么想起来把大师姐也叫来了。”苏清漪率先打破沉默，眼波流转间扫向主位上的楚渊。

这一看，她和陆沉霜的目光同时凝住了。

楚渊今日没有再穿那身捂到下巴尖的厚重衣袍，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

敞开的交领处，没有扑半点遮瑕的灵粉，白腻皮肉上交叠错落的红痕与浅淡青紫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

他端坐在主位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双腿并拢的姿势也透着点不自然，但眼神却比前几日清明坚定得多。

“今日叫你们两个一起来，是有正事。”

楚渊把那卷祖师手札拍在桌案上，开门见山地开口：“为师昨夜查明了，北境玄冥禁地的洗魂寒潭下，生有上古奇物净世双生莲，可彻底根除你们神魂里的牵情蚀魄咒。今日整顿一番，明日一早，为师亲自出发带你们两个进禁地取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