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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刚从河面升起，薄雾还没散尽。我像往常一样在河边做着高强度的间歇训练——负重深蹲、爆发冲刺、核心稳定……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呼吸却稳得不像刚经历过生死的人。）
突然，余光扫到天桥阴影下的一个小小白团。
我停下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那团白色在风里轻轻发抖，毛发脏得发灰，混着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尾巴无力地耷拉着。
是只白色的博美犬。
体型很小，肋骨隐约可见，眼睛却亮得过分——不像普通流浪狗的麻木，倒像是在……打量我。
我走近几步，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那只小狗没有立刻逃，只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
“……呵。”
我蹲下身，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并没有伸出去碰它。
晨光落在我侧脸上，勾出锋利的轮廓。
空气里还带着训练后的热意和淡淡的铁锈味。
“脏成这样，还能撑到现在？”我的声音低而平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胆子倒是不小。普通流浪狗看到我，早跑没影了。”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目光锐利得像在评估一个潜在的威胁——或者一枚意外的棋子。
我从训练包里抽出一小块压缩能量棒，掰下一小截，放在离它半米远的地方。没有强迫，也没有温柔的安抚，只是把选择权丢过去。
我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就地坐在了河边的水泥护栏上，擦着汗，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只小白狗身上。
像是在等它做决定，又像是在借这个意外，短暂地从双重身份的紧绷里抽出一丝缝隙。
风从河面吹过来，吹乱我额前的碎发。
“……怎么，还要我喂你吃？”我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点只有我自己才懂的讽刺，“还是说，你也在等谁？”
我看着那只小白狗把最后一点能量棒咽下去，正打算起身离开，它却突然往前挪了两步。
它没有叫，只是把小小的身子贴在我的靴边，软软的毛蹭着裤脚，尾巴轻轻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摇着。
然后它抬起头，用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盯着我，喉咙里挤出极细极细的呜咽声。
我皱了皱眉。
“别装了。”我的声音很冷，“我不会养你。跟着只会拖累。”
可它不退。反而又往前拱了拱，把脏兮兮的小脑袋靠在我的小腿上，闭上眼睛，像是已经做好了被踢开的准备，却还是不肯离开。
……真会挑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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