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丈夫的职责(14 / 25)

然后站起来。

袍子垂到脚踝，把我从头到脚裹住。我低头看自己——像个披着兽皮的稻草人，空落落的，晃荡着。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

“比我想的像样。”

她伸出手，帮我理了理领口，把歪斜的地方扯正，把皱褶抚平。她的手指从我锁骨上滑过，带着一点点凉意。

然后她退后一步。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很亮。

“走吧。”她说，“让他们看看，我的男人。”

她转身朝帐帘走去。

我跟在后面。

帐帘掀开的那一瞬，外面的光线涌进来——灰蒙蒙的，带着晨雾的湿润，带着炭火的烟气，带着某种我说不清的、属于这个部落的气味。

等视线适应了，我看见——

外面站着很多人。

围成一个半圆，把这座帐篷围在中间。

最前面是昨夜那些头人——那个老得牙都掉光的老头，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那个脖子上挂满骨珠的胖女人。

他们身后是更多我叫不出名字的人——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全都望着我们。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得我浑身发紧。

我想后退一步。

可她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那触感很暖。

“别怕。”她的声音很轻，“跟着我。”

我们走出帐篷，走进那片目光的海洋里。

走到那三个头人面前，她停下来。

我也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