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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扶砚诡异地顿了一下，不太灵光的小蛇脑袋终于拐过了弯，脱口而出：“是要玩什么新花样吗？”
正式和卿玉融在一起后，师尊压在深处的恶劣暴露的一览无余，还干过照着画本一比一复刻的事。商扶砚想着想着脸便开始发热，雪白的面颊晕上淡淡的红晕。他垂首吻了吻卿玉融的唇：“好啦，等一会再玩。”
“师尊想怎么玩都可以。”
“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灵力了，很严重！”
卿玉融被那个吻砸了个七荤八素，手背青筋虬结，恐怖地鼓动着。唇上那一抹残留的灼热直直烧到心底，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却仍记着帮小徒弟探查灵力。
是无情道崩塌导致的，他心底一痛，借着这个机会灌入庞大的灵力帮他重建仙道。
商扶砚捏捏手掌，确认灵力已经尽数回来了才松了口气。他泄了力趴在卿玉融肩头，还没来及说什么就被师尊捏着下颌提了起来：“阿彩，你真的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已经成亲了。”他重复道。
商扶砚没搞懂这是什么话本情节，只是根据经验抬眸，双手握住他冰凉的手腕，用舌尖轻轻扫过掐在脸上的拇指，长睫扑闪着：“所以呢？”
卿玉融喉咙一绞，生生逼出了些铁绣味。他手指烧得厉害，倒不如说浑身上下就没有哪一个位置不烫的，冰属性仿佛成了笑话，冷冽的冰川之下俨然成了沸腾的岩浆。
“阿彩……”
“成亲了就不可以吗？”商扶砚塌下腰，柔软的脸颊肉轻轻蹭着宽大的手掌，尽显妖物惑人心神的本事，“我不喜欢我的夫君。”
“师尊，我更喜欢你。”
“轰隆”一声响，明明自己所修的并不是无情道，卿玉融仍然觉得自己的仙道碎了全，连道心都在摇摇欲坠。
商扶砚还在继续，他把师尊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自己则是一点点靠近他的胸口，两人之间的空气被蚕食殆尽。红润的唇轻啄颈侧暴起的经脉，轻飘飘落到喉结之上：
“而且，师尊，我的夫君不在家。”
卿玉融一颗道心被烧成灰烬，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碎成粉末，他拖住商扶砚的腰把他压在木桌之上，那套名贵的茶盏砸在地面，碎片飞溅。卿玉融低头，擒住妄想已久的唇。
商扶砚乖巧地闭上眼睛环住宽厚的背脊和他唇舌交缠：“师尊……”
卿玉融亲着亲着就落了泪，咸湿的泪水融在相贴的唇，又苦又涩。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已经成亲的徒弟为何会做出此举。只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哪怕这并不是属于他的甜蜜。
他心脏疼得厉害，面前红润柔软的唇和毒药无异。每靠近一分毒素便沁入一寸，可越疼他越不想放手，放任自己沉浸，甘之如饴。
商扶砚睫毛抖了抖，推开身上的人，话里带着喘音：“师尊，你怎么了？”
“怎么哭了？”
少年的手抚上冰冷的水光，卿玉融紧紧摁住他的手，颤声道：“阿彩，你不要离开我。”
“选我好不好？阿彩。”
他唾弃着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已经和别人成了亲，却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求，卑劣地、狡猾地将他争抢过来。
饶是商扶砚再笨，此刻也品出了几分不对味。师尊根本没有在和他玩什么新花样，是真的，认为他和别人成了亲。
他端详着仙尊的脸，锋利冷冽脸依旧俊逸，眉眼之间萦绕的阴郁让矜贵疏离的仙气消散的一乾二净。不像是修真界唯一的半神，倒像是经历磋磨、郁结于心跌落九重天染了一身污泥的凡人。
和记忆中万次轮回的卿玉融一样。
商扶砚脑海中灵光乍现，门生的话、消散的灵力、师尊的种种反应倏地连成一条线。
他此刻不在那新生的一万零一次轮回了，来到了没有小九九干预的万次轮回之中。
他猛地坐起身紧紧抱住面前的男人，贴着他的耳廓亲吻：“师尊，我最喜欢你了。”
“我只喜欢你。”
卿玉融被长剑钉在原地。
声音颤的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阿彩，你不要骗我。求你了。”
商扶砚听得心里酸水直冒，眨巴两下酸涩的眼睛忍下落泪的冲动，软声道：“没有骗你。”
他牵住卿玉融的手贴在心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商扶砚只喜欢过卿玉融。”
卿玉融嘴唇抖了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又问：“师尊，这是第几次了？”
卿玉融稍愣片刻就明白了他在问什么，哑声道：“一千六百零七次。”
还有好久。
还有好久他们才会再相遇。
商扶砚抿抿唇：“师尊，我……”
“你会相信我吗？”
卿玉融点了点头，和他额头相抵：“相信你。”
“那就再等一等吧，有一个我会永远属于你。”商扶砚说，“只不过，可能需要等很久。”
他托起腰间的玉佩，道：“师尊看，我带着卿家的玉佩。”
“我们成了亲，上了各自的族谱。”
“我们相知相爱，白首不离。”
卿玉融抚摸那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家传玉佩，越是抚摸眼前便越是朦胧。这些句话无异是给卿玉融洒下希望的光辉，死寂已久的心再次复活。在胸腔蓬勃地、快速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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