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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后江为止的胃烂成那个样子，除了在C国时一个劲糟蹋，读书时没好好照顾自己也是重要的原因。他太忙了，像不停运转的机器，片刻停歇也无，更别提记着按时吃饭了。
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楚牧决计不会让他重蹈覆辙。
江为止眼尾弯曲的弧度更大了些：“谢谢你。”
楚牧眸光稍动，弯腰揽过江为止的后颈吻了吻他的唇，和笑意潋滟的眼。
他转学自然转到和江为止同班，还十分霸道了用了楚家的权占了江同学同桌的位置，这也让他看见了无数个他所错失的江为止。
看见了江为止上课认真记笔记的侧脸；看见了江为止趴在桌面睡午觉时挤出的柔软曲弧；看见了国旗下讲话的优秀代表江同学。他像贪婪的瘾.君子勾画、雕刻他曾经错过的一幕幕。
天气回暖后，楚牧载着江为止看云市的海。徐徐海风撩起江为止的额发，太阳光弥散，给清瘦的身形镀上昏黄的光晕。
“小止。”
江为止回头，五官在金光下浅淡朦胧：“嗯？”
楚牧上前，轻轻地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又顺着脖颈下滑，牵住了他的手：“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这副严肃的模样弄得江为止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什么？”
“我……”楚牧动了动唇，垂下脑袋，一字一句诉说自己的罪行，“我之前接近你，动机不纯。”
江为止一愣。
“我是个混蛋，抱着玩弄的态度靠近你。但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明明是心理年龄二十六的楚总，在十八岁的少年面前仍旧紧张、忐忑，“我爱你是真的。”
“是我自己太蠢，分明是一见钟情还看不清自己的心。我为我曾经的幼稚感到抱歉。”他抓起江为止的手贴在脸上，“你现在可以骂我，打我，随便怎么着都好。”
“但只一个，如果你不要我了，请给我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江为止没有讲话，耳边只有呼啸的海风。波光粼粼的海面刺得楚牧眼球发酸，他把脑袋垂地很低，像个罪犯等待江为止的审判。
可预想的残酷判决并没有到来。
江为止浮着粉的指尖撩过楚牧颤抖的睫毛，声音很轻：“可你没有那么对我。”
“你说的动机不纯，玩弄，我都没有感受到。”
“我只看见了你对我的好。”
透色的泪珠倏地从眼眶滚落，楚牧抬起僵硬的脖颈，撞入江为止的眼睛。
那双冷冽如雪山的眼睛，没有责怪没有怨恨，稀薄的日光打在眼底，洒下盈盈碎光。温柔的让人几欲落泪，浑身酥麻。
惴惴不安的心落回了原地，楚牧才终于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原来只要他坦诚一点，不那么嘴硬，就不会失去整整八年的时光。
那八年，他用一辈子偿还都不够。
“小止。”楚牧从干涩的喉咙挤出声音来，他展臂拥住眼前的人，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让我重新追你一遍。”
他咬着牙关，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口腔：“这一次，我要永远，永远都爱你。”
“永远永远都对你好。”
“我要你幸福。”
江为止伸手回抱他，半阖着眼，神色柔和：“我经常会因为你感到幸福。”
“你没有让我痛苦过。”
楚牧心口一痛，那无法忽视的痛顺着经脉传遍五脏六腑。二十六岁的江为止，说他是刻着痛苦和幸福两面的硬币，只有抛到幸福的那面，他才会爱自己一天。
他提心吊胆，拼了命的给江为止幸福，妄图消磨痛苦面。让江为止每一天都爱他。
可原来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拥有。
他难受得要命，把胳膊收紧一点再收紧一点，试图以这个拥抱缓解那八年的蚀骨之痛。
“小止，我会给你取之不竭的幸福和爱。”
楚牧低声承诺着。
江为止乖顺蹭了蹭他的颈窝：
“我相信你。”
早上八点整，楚牧准时骑着自行车停在江为止家楼下。这几个月江为止被他养出了点肉，不再是那副让人心惊的形销骨立的模样。
“早啊，小止。”
“早。”
江为止提着宽大的纸袋，递到楚牧面前，轻声说：“礼物。”
纸袋分量很足，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楚牧取出纸盒打开一看——
是一件迭放整齐的西装。
他错愕抬头，面前的少年没有看他，偏着脑袋，留给他的只有一只通红的耳尖。
沉在胸口的心脏迅速鼓涨，如一汪温泉咕噜噜冒泡。楚牧猛地扑上前，含住了江为止的唇。
一切的一切，和他当初预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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