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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越小心翼翼地将手臂绕至常玉的右肩，缓缓扶着人的脑袋靠上自己的肩膀。
常玉实在是累极了，许越的动作并没有完全吵醒他，半梦半醒间找了个舒服些的角度，安安稳稳靠在许越肩头又睡过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十分钟，等到许越都开始泛起困意险些睡着的时候，徐艺多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爸？你站在这干什么？”
许越小弧度转过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徐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拐角处。
身后是拎着盒饭的徐艺多。
徐章看了眼许越和常玉，很快收回视线看向徐艺多，“我在想你妈的事呢，你去哪了？”
徐艺多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哥喊我去买饭了，妈怎么了？医生说什么了吗？”
“没事，没什么事。你买的什么饭？”
两人说话的声音把常玉闹醒，睁眼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许越肩膀上，连忙弹开和许越拉开距离。
他站起来去接徐艺多递来的盒饭，又分给许越一盒。
“你们俩先回家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守着就行，”徐章道：“常玉你把艺多带回去。”
常玉还没说话，徐艺多却第一个抗议了，“我不回去，我要在这儿守着我妈，等她醒了我再走！”
哪有让孩子守着的道理，徐章没同意，“你妈就算醒了也没法跟你说话，而且她说不定一两天都不会醒，你要一直在这儿吗？”
“怎么就不能一直在这里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本来就不好请假，我看该回去睡觉的是你！”
眼看着父女二人要吵起来，常玉开口劝说，“姑父你带着徐艺多回去吧，我在医院就行，有事我会给您打电话的，工作和学习要紧。”
徐章现在一个人负担家里四个人的开销，常淑云的医药费更是天价。
他的工作平常根本请不到假，显然他也不能拿他这个救命稻草一般的工作去赌。
而徐艺多还是个孩子，待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
左右医生说常淑云短时间内醒来的可能性很低，留一个人在门口以便医生随时联系就好。
他权衡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按常玉的话来。
几人吃完饭，徐章带着不情不愿的徐艺多回去。全程他没和许越说几句话，走之前也只是客客套套说了几句感谢就离开了。
许越没告诉常玉徐章刚才可能看见他们靠在一起睡着的事。
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太累了靠在一块儿休息而已，能代表什么呢。
徐章和徐艺多离开之后，常玉开始催促许越也回家，“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你明天还得帮店里的忙，好好回家休息吧。”
许越怎么可能听他的真的就这样回家，也知道自己解释再多常玉都不会放弃劝他回家，干脆就不说什么了。
常玉说啥他都应好，什么话都接“我待会就走”，闹得常玉彻底没辙，只能放任许越留在医院陪他。
后半夜的时候，常玉又开始犯困。
许越干脆让常玉躺在长椅上，脑袋靠在他腿上凑合着睡一会。
常玉不答应，让许越躺着他许越又说自己坐着靠在墙上睡舒服一点。两人推拉半天，最终还是许越耍他的流氓性子把常玉一把按下来躺着才算结束。
走廊再次陷入寂静，常玉靠在许越腿上想了一会以后的事，想着想着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许越却一直没睡着。
他在想手术室外常玉的那一番话。
其实常玉的过去许越都知道，是上辈子两人已经成为恋人很长一段时间后，常玉才轻轻松松说出口的。
就像只是随口提了几句陌生人的过去一样。
彼时的许越就已经格外心疼，更不用说今天那时候的情况。
常玉语气里满是痛苦和无奈的剖白还在他脑海响起，他当时很想抱着常玉亲几口，很想哄一哄自己还只是少年的爱人，很想告诉他辛苦你了，以后有我陪着你。
但当时他克制着什么出格举动都没做。
十八岁的常玉没有多年后历尽千帆的沉静和随意，无法放下过去。
他将这些苦痛毫无防备地倾诉给许越，可能当时的常玉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怎样程度的信任，他早就在自己也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将许越放在了最贴近心脏的位置上。
许越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常玉的眼睫，后者双眼轻微颤动，皱了皱眉又安静下来。
坐着的人双手浮在离常玉脸颊半厘米的空中，手指蜷起又放松，最后还是收回手什么都没做。
常玉，要多浓烈的爱才配得上你对我的信任。
我爱你，我爱你。
第45章 文晨淇呢
常淑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两天才醒，又恢复了几天之后被推着去做了大大小小的检查，才正式确认脱离生命危险被转入普通病房。
医生拿着她的报告研究了好久，甚至后来专门开视频会议联系到大医院负责相关病症的专家讨论。
不管从什么方向出发，常淑云这次经历都是一个奇迹。
原本已经恶化到在首都大医院都没有任何办法治疗的病症，居然在短短半年之间突然好转。最后一个压迫着神经的肿瘤也因为突然的恶化被顺利摘除，怎么不算奇迹？怎么不算化险为夷？
当然，医生们的讨论和会议常玉他们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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