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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护怔怔地站在战场中央，掌中的斩月缓缓垂下。
“……蓝染？”
那个名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时，竟带着不确定的颤音。
他没有看错。
那道从黑棺之后现身的身影，是真正的蓝染惣右介——站在光影残焰之中，带着某种如帝王降临般的从容，仿佛这场战争，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静静旁观。
但更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是蓝染惣右介怀中的——
“……市丸……银？”
那双银白色的发丝，那张总是带笑的脸孔。
上一次见到他，是零番队降临尸魂界之时。
当时市丸银仍能嘻皮笑脸、假装始解耍弄麒麟寺天示郎与二枚屋王悦，黑崎一护甚至记得那声「——射杀吧，神枪。」
瞬间绷紧所有人的神经。
可现在——
市丸银动也不动，靠在蓝染惣右介身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压，甚至连笑容都静得不真实。
但那依旧半眯着的双眼，又像往常一样。
“呦吼～黑崎一护君。”
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语调熟悉得近乎错觉，还带着一如既往的戏谑尾音。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可黑崎一护的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哪里都不对劲。
那不是过去的市丸银。
那是某种……被掏空之后，只剩笑容在脸上勉强停留的「存在」。
市丸银当然注意到了黑崎一护的目光。
他一向很会察觉别人的注意力方向——特别是像黑崎一护这样情绪外露又灵压显眼的存在。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回以更多玩笑话。
他感觉到了。
神枪，在低鸣。
本该静止不动、此刻正握在蓝染惣右介手中的神枪，发出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像某种从内部泛起的脉搏声。
市丸银的视线缓缓滑过神枪。
裂痕，又多了一道。
蓝染惣右介垂眸望向手中的刀，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仍靠在他怀中的市丸银。
“银不适合再拿着神枪了。”
语气极轻，像是陈述一个医学诊断结果。
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微调姿势，将原本圈在银腰间的手稍稍放松，只留下右手轻轻支撑。
左手则摊开手掌，让神枪平放在掌心，对着市丸银展示出那裂痕遍布的刀身。
市丸银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凝视着神枪。
低鸣的频率逐渐与某个方向的因果共振。
——那不是敌人的警告，也不是战场的预兆。
神枪的刀尖，正无声地指向两个坐标：
一个是黑崎一护。
另一个，远在十二番队研究所——蒲原喜助。
“……啊啦，两个人都要我注意啊。”
市丸银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他没心思理会蓝染惣右介的保护，也不想处理什么灵压不足的警告。
现在的他，只想搞懂神枪到底想传达什么，又为什么要同时指向这两人。
*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崎一护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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