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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就算了，景元可没打算用他这老胳膊老腿对付丹枫。
简单地说，他打不过。
打不过，他还不能卖惨不成？
景元叹息，语气自嘲，还带着几分委屈。
“陆柒妹妹，终是有了旧爱就忘了新人，我如何能对付得了两位龙尊，怕不是高看景元了。”
“……你说话别阴阳怪气的啊，你徒弟看着呢！”
“啊……将军和两位老师可以当我不存在，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胡闹打岔之后，几人之间的气氛不再僵硬。
彦卿还想继续听下去，他竖着耳朵的时候，景元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弟子支开。
金发少年带着满腔疑惑继续执行他的公务。
陆柒欲言又止。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说了，景元弟弟，你这是雇用童工啊……”
“虽说彦卿是年龄最小的云骑军，但他还是在上过学的。”
“这不是更糟糕了吗？！”
陆柒吐槽几句，最后在景元心平气和地注视下，小声地开口。
“景元……知道流光忆庭的技术吗？”
景元点点头。
“丹枫在……之前，曾经与流光忆庭的使者有过交易，”她简单地说道，“使者把他的记忆用特殊的技术保存起来……进入匹诺康尼之后，忆质使得丹枫成为迷因。”
“所以，丹枫如今是……”
“是货真价实的持明族。”
“……你对他，使用了化龙妙法？”
“这个倒没有……”陆柒移开视线，“我只是单纯的，给‘迷因’丹枫捏了一具□□。”
景元思索片刻，最后问出陆柒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那么，你给他捏出肉身的材料，用的是什么？”
“……”陆柒没吭声，一旁给她倒茶的丹枫敛着的眉眼抬了起来。
“她不愿说，那便由我来回答吧。”
尊贵的龙尊大人行云流水地放下杯盏，平静地开口。
“是她的血肉。”
景元手中的杯子重重地落在茶几上，溅出的茶水打湿他的衣衫。
他该想到的。
陆柒的身躯有着丰饶的祝福，当初就连倏忽也觊觎过她的血肉。她逝去的那些年，丰饶大军不依不饶地攻击罗浮仙舟，试图抢夺她的肉身。
丹鼎司的人曾取过她的血液，研究她力量的秘密。
联盟的人有想让她身形销毁的，也有想让她死而复生的，景元顶着压力，尽量让人不打扰她的清净。
直到今日，她自己却如此的不爱惜自身，甘愿以身作引，拯救本该成为一缕亡魂的旧友。
景元伸出手，大掌捧着陆柒的半边脸颊。
温热的血肉仍旧还在，他松了口气，却发现指尖仍旧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任性妄为，只是出去游玩一趟，就带来如此震撼的消息。
……若是哪一天，又只回来一具尸身呢。
景元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住第二次的离别。
仔细一看，陆柒金色的龙角有了明显的变化，红色的部分像狰狞的疤痕一样昭示着她与之前的不同。
陆柒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蹭了蹭景元的手掌。
“对不起……”她轻声说道，“是我太任性了。”
景元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说，若是有朝一日，他落入那般的境地，千万不要为了他做这种逆天改命之事。
他宁愿归于尘土，也不愿旧友付出道不明的代价，只为复活一个死人。
但是。
但是——
“……你没事就好。”
景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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