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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树泣血，黑椒蚀根，火源将熄。
鸽子衔来的不只是一个间谍，更是一道点燃最终战火的——血腥引信！
第79章 （23）旧痕惊破千味心
玉门关的夜，被鸽粪与“差评”搅得鸡飞狗跳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压抑便如同湿冷的蛛网，悄然笼罩了“麦肯雍”那间命运多舛的铺子。
后院里，那只左腿带疤的灰鸽被关在一个简陋的竹笼里，瑟瑟发抖。
它吞下的那点幽蓝“饵食”早已被王大锅用粗鲁的手法催吐出来——一小块用蜜蜡封存、内里包裹着针尖大小、闪烁着不祥幽蓝光芒结晶的肉干。
此刻，这块邪异的肉干正放在一张干净的白布上，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苏香辣短刃的尖端轻触那幽蓝结晶，刃身上的寒意竟与之隐隐共鸣，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滋滋声。
城北枯树下那个挑粪桶的“杂役”，在被苏香辣如同鬼魅般盯上、即将被擒获的最后一刻，竟毫不犹豫地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当场毙命，没留下只言片语。
唯一线索，是他粗糙的手掌虎口处，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老茧覆盖的靛青色香料囊刺青。
死士。
香料世家的死士。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赵黑椒的阴影无处不在，手段愈发狠辣诡谲。
那“每月更新口味”的威胁条款，更是像一道逐渐收紧的绞索。
谢金勺彻底没了往日的跳脱，整日如同惊弓之鸟，缩在柜台后，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那匿名纸条上的“三日之期”，像催命符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
第三日，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铺子里的尘土染成血色。
就在谢金勺几乎要被恐惧彻底吞噬时，铺门被人轻轻叩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律性。
所有人瞬间绷紧！
苏香辣无声无息地滑到门边，短刃在袖中蓄势待发。
林霄睁开眼，掌心饕餮令微微悸动。
王大锅握紧了捣杵。
谢金勺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并非预想中靛青衣袍、杀气腾腾的香料世家打手。
而是一个穿着体面藏青色缎面长衫、头戴同色瓜皮小帽、面容精瘦、眼神活络的中年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捧着沉重檀木匣子的小厮。
中年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成功商人的圆滑笑容，对着谢金勺拱手一礼：
“谢掌柜？久仰大名！鄙人姓钱，河西‘汇通宝’票号的二掌柜。
冒昧打扰，实是有笔天大的买卖，想与谢掌柜磋商。
”他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诚意。
“汇…汇通宝？”谢金勺一愣，河西最大的银号？他们来做什么？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方身后小厮捧着的沉甸甸的匣子。
“正是。
”钱掌柜笑容可掬，仿佛没看到铺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和空气中残留的诡异“幽香”，“谢掌柜的‘臭香锅’，如今可是声名远播啊！黑市上一勺难求！鄙号东家听闻后，极为感兴趣，特派鄙人前来，想与谢掌柜谈一桩…买断的生意。
”
“买断？”谢金勺的绿豆眼瞬间瞪大了几分，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恐惧暂时被巨大的诱惑压了下去。
“不错。
”钱掌柜示意小厮打开檀木匣子。
刹那间，珠光宝气几乎晃瞎了谢金勺的眼！一匣子码放得整整齐齐、金光灿灿的马蹄金！另一匣子则是饱满圆润、光泽莹润的东珠！其价值，远超谢金勺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财富总和！
“这里是定金，五百两黄金，一百颗上品东珠。
”钱掌柜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堆石头，“买断‘臭香锅’的配方，以及谢掌柜您本人…未来三年内，所有新创‘口味’的独家拥有权。
之后，每月我们还会根据销售情况，支付可观的分润。
谢掌柜只需安心研制，其他一切，由我‘汇通宝’打理。
如何？”
天价！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山！
谢金勺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血液轰隆隆地往头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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