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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也未查到。”
仁帝不悦地放了手中的茶杯：“云边郡的信来了吗？”
新任绣花大使便从衣袖里摸出个封泥匣来，恭敬地托在手心里。
仁帝没动。
林公公立刻上前，将封泥匣接在手里，仔细查看。
封泥完好，封印真实，绳结完整，这才恭敬地当着仁帝的面打开，检验无机关无毒，这才交到仁帝手里。
仁帝从封泥匣里取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张。
这是一封从边关来的信。
这封信上的内容，唯有仁帝一人知道。
而仁帝看完后，又折起，随手放在桌上。
继而安排：“将看着乌云灵的宫人撤走，允许她的人有小动作，谨记着，务必盯牢。”
“朕倒要看看她有何动作。”
……
乌云灵被秘密送回了东宫，东宫的宫人已经换了一批，跟随她的更是只剩几个没有武力不甚重要的北狄侍女。
见她回来，侍女又是伤心又是高兴。
“太子妃，现如今咱们该怎么办？”
乌云灵甩了甩袖子，姿态闲适：“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她坐在梳妆台前，将自己的屋子打量了一遍，等侍女说热水好了，才轻解罗裳，款步进了浴房。
水雾缭绕中，有侍女进来，低声耳语：“公主，棋高传密信来，说琴娘要去给蛮珠公主报信，被他察觉后跑了。”
乌云灵享受地闭上眼睛：“既然她已经分不清谁是主子，告诉棋高，杀了便是，不必回禀。”
侍女：“太子詹事被关在……”
乌云灵眼睛都没睁：“闲事莫管。”
……
新任绣花使退下后，林公公这才上前，将纸条原样装进封泥匣，又照惯例放在仁帝左手侧的多宝阁上。
他低垂着头，因此错过了仁帝从茶杯后打量他的眼神。
待他做好事，仁帝开口：“早膳如何了？”
林公公：“启禀陛下，老奴确信，早膳送到位了。”
仁帝点头：“让兵部侍郎来。”
就这一句，林公公便知道，边关即将要有大动作了。
而他自己唯有一条出路。
他这个老奴，和绣花大使，都是陛下手里养的狗，不过一条狗用在宫外，一条狗用在宫内。
曾义死了，被蛮珠公主杀的，死得突兀又意外，谁也没想到。
但好在死得够快，没受到什么折磨。
按照陛下的意思，他原本不该死得这么痛快的。
曾义不但骗了陛下，还替皇后办事，即便蛮珠不杀他，陛下也容不下他；
而自己，有把柄在蛮珠公主手里。
若泄，也得死。
没人能真正看懂天子。
皇权在握，军权在手，朝堂也好，后宫也好，真正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子。
就比如这一回，蛮珠公主只要一踏进宫，就踏进了天罗地网的死局。
要么中返魂香，说出真话后死；要么不中返魂香，被暗卫围攻死……
至于站队，现在的形势，谁也没有站队的机会。
从接乌云灵下山，到借早膳传信，都是陛下的手段，为的都是摸清太子手中的死士。
太子手中的死士一动则露，若再假以时日，等天子有后，太子便没有翻身的机会，最好的结果都是圈禁。
那么，自己这条无根的老狗若想活，该怎么办？
该如蛮珠公主杀曾义一般，出人意料地杀了蛮珠公主。
林公公弯着腰，抬头瞅了瞅天，红日在宫墙上露了一半的脸。
巳时二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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