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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晏用完宫宴，早早地回了王宅。
虚与委蛇多年，他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
可看多了穗禾一家的赤诚后，他却是格外贪恋。
下了马，穗禾一家还未睡下，正坐在一处守岁说笑。
瞧见他进来，张氏还笑着让婆子给他上杯姜茶。
陆瑾晏的心里一片火热，眼里含笑，哪里还有先前宫宴上的冻人三尺？
接过菜婆子熬得格外浓烈的姜茶，陆瑾晏却是觉得如同琼浆玉液。
他坐在穗禾身旁，揽着小圭，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落在温水里。
有妻有子，他已得了人世间最大的珍宝，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虽然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没有名分。
有偌大的府邸不回，日日宛如上门女婿般宿在穗禾家中。
可他已是极为满足。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可他毫不在意。
说吧，总有一日谣言说得久了，也就成真了。
新年的爆竹声过后，陆瑾晏贴在穗禾身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际。
“外人都说我是做外室的，我也不能堕了自己的名声。”
“掌家娘子你辛劳一日，是不是该让我伺候你了？”
第174章 他要是不中用了，怎么伺候娘子？
穗禾后背发麻，才离了他些，就被陆瑾晏又粘了上来。
他像是蛊惑般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看家中，如今已无人将我看作外敌，我与你这般亲近，也无人阻拦。”
“徐太医为老不尊，可有一句话说的确实是对的，大好的时光莫要辜负。”
“艾山、那些死去的西域人、被烧毁的西宝行，我看得明白，你是不甘心的！”
“你兢兢业业打下的家底，轻而易举被旁人毁了，外人都道你是引狼入室，活该得一个教训！”
陆瑾晏揽着她的腰，眼中的疼惜快要溢出。
“可他们未走过你的路，又怎么能大言不惭地评判你？”
“你受的苦很多了，你最是有资格享乐了。”
“你莫要推拒，我一直为你守着，我也心甘情愿伺候你。”
他轻轻地在穗禾脸颊落下一吻，十分虔诚。
葫芦巷子外的爆竹声又响起了，在噼里啪啦声中，陆瑾晏轻轻说出那句：
“我心悦你。”
穗禾一怔，看着他凤眼含笑，眼眸倒映的都是自己的身影。
今日新年，明明没喝几杯酒，她此刻却是燥得厉害。
她不自在地扭开脸，用手给自己扇风。
“正厅里炭火太热了，我出去透透气。”
她起身离开，在陆瑾晏看来却像是落荒而逃。
正厅里，一家子凑在一起玩叶子戏，连带着小圭和阿娜尔也在。
婆子们也都聚在一起说笑，吃点心，格外热闹。
倒是衬得一墙之隔的院外，有些冷清了。
穗禾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下一刻就被陆瑾晏一把抱住了。
他从背后抱着她，贴得很紧，头搭在她的肩上。
“你莫要将自己的心藏起来。”
“天牢外，你给我抚落肩上雪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我的。”
他知道穗禾看着无情，实则十分心软。
若真的恨他彻底，她怕是一眼都不会落在他身上。
“你是小圭的爹，我总不能让孩子没了爹。”
陆瑾晏听了这句，却是笑了起来。
“两个孩子如今都有爹有娘，他们是圆满了，可你呢？”
“王穗禾，你念佛是真，一心向善是真，可真要清心寡欲，却是绝无可能！”
“你既已在这红尘中，就不可能六根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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