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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觉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是她害的吗？
问裴韫肯定问不出来，她径直去了裴漾的办公室。
裴漾正低着头，忙得焦头烂额，闻声，他匆匆看了许尽然一眼。
“小然然，我脑袋要炸了，不是急事的话就先等等——”
许尽然直接走到他面前，“我急！裴总真的被罢免了吗？”
裴漾支支吾吾：“这个……怎么说呢……我爸一生气，他就……”
见许尽然神色焦急，他忙道，“不过你别担心，我爸就是在气头上，过几天肯定给我哥拽回来，这公司还能交给我不成？才一天我就累得要死了……”
许尽然紧了下唇，“是因为我吗？”
“不怪你，哥做得也没错，是我爸老糊涂了，下手都那么狠了，还要罢职……”
话还未说完，就见许尽然蓦地瞪大了眼睛：“下手？！他怎么了？”
“没！我什么都没说！”裴漾一惊，立时捂住嘴。
完了，哥交代过不让他瞎说的……
第90章 有所谓
“到底怎么了？”
裴漾忙低头扒拉文件，“没什么，你出去吧，我很忙的！”
许尽然一拍桌子：“裴漾！”
裴漾扁嘴：“小然然，你好凶……”
许尽然拧起眉：“我还能更凶！”
这个时候，裴漾竟然痴了下眼。
生气也好看，解锁凶巴巴的小然然……
片刻后，他默了默，“我哥回临湖别墅了，你自己去看吧。”
许尽然急哄哄转身就走，刚走出办公室，却手机一振，收到裴韫的短信。
【这几天不用来别墅了。】
还想瞒她。
许尽然恼得咬了咬牙，把手机一收，直接出了公司大楼。
临湖别墅。
二楼卧室门口，许尽然抬起手，敲了敲门。
“裴总？”
隔着门板，传来裴韫清冷的声音。
“滚。”
许尽然默了下，直接拧门进去，就见裴韫枕臂趴在床上，薄毯下上身赤裸着，只露出一截冷白的肩膀。
裴韫转过头，脸色苍白，嗓音却撑着冷。
“短信不让你来，你看不见，让你滚，你也听不见是不是
？”
许尽然像没听见似的，呆愣愣地径直走到床侧，轻轻掀开他背上的薄毯。
她的大脑霎时轰鸣。
入目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鞭痕，鲜红刺目，有些已结了层浅浅的痂，而有些深似沟壑，将皮肉翻卷，仍在缓缓渗血。
许尽然像被一鞭子抽在心口上，揪紧了疼。
她的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地掉。
裴韫枕着手背，等了等没听见许尽然声音，扭头去看，就见她一副泪人模样。
泪眼朦胧，悬挂在下颌的泪，有的晃着坠落，有的弯入脖颈，洇湿一路，没入领口。
他深了深眸，“过来。”
许尽然扁着嘴蹲到他面前，带着浓浓的哭腔，“他怎么打你打这么狠啊……”
裴韫嘴角扯了抹笑，“许尽然，你哭怎么没声音？”
许尽然一怔，两滴悬在眼眶的泪蓦地坠落。
裴韫伸出手，用指腹蹭了下她眼下的泪，动作轻柔。
“婴孩呱呱坠地，人是大哭着来这个世上的，哭是人类最原始的表达，可有些人越长大，就越不会哭了。”
他看着她，缓缓望进她棕褐色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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