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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舟眸色微不可查一动。
坐下，拉过她的手，用力握住。
感知到他的力道。
王元灵微感疑惑，但依旧回握住了他。
他们膝侧相抵。
王元灵掀眸，打量着他的面色，语调温婉流转：“怎么了？”
突然之间。
刚才到他有些严肃。
顾舟敛眸，看着他们相缠在一起的双手，哑声：“我就是突然想到，你忘记了11岁之前的回忆，那万一你记起来了，却忘了11岁后的回忆，甚至忘了我……”
王元灵眸色微动，扬起抹笑，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沉重：“你怎么开始胡思乱想了？我这么久都没记起来，这辈子应该是没太大可能记起来了。”
她的手指下意识在他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顾舟撩起乌眸，一瞬不瞬，紧锁着她。
月光落在他眼底，那深潭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
待她正要细究他眼神的含义时。
顾舟忽又挑起唇角，身上那抹不知名的沉重感消退。
退得毫无痕迹。
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顾舟抬起另一只手，宽大掌心将她纤小的手包裹起来。
那双乌眸专注地凝着她：“因为现在太幸福，幸福得让我害怕会南柯一梦。”
王元灵微歪头，直勾勾迎上他的注视。
声线更软，似想要抚慰他的不安：“不会的，你不是说，我们不会分开吗？”
顾舟却像是非要钻这个牛角尖：“可你忘了怎么办？”
她不明白他今天怎么突然对这个问题这么关注。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出去一趟，就好像哪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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