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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李氏便心安理得地凑近了那喝得火热的众人，面上带笑，端的一副讨好的笑容。
夏侯氏已喝得微醺：“姜小公子呢？怎地不下来？”
李氏瞧着一桌的残羹冷炙，面上故作遗憾：“小公子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有一女子怪道：“方才不是还看着好好的么，怎么这么快就‘身体不适’了？”
李氏笑道：“姜小公子年纪尚轻，耐力自然是比不得诸位武林前辈的，路上又事故多发，偶感热病，也再正常不过。”
另有一老者温吞道：“既然如此……那我们……”
李氏接话道：“诶，姜小公子说了，诸位尽管好吃好喝，有什么开销花费的都记他头上就好，等明日离店时他一并清算了。”
夏侯氏抚掌笑道：“哈哈哈，不愧是姜氏的人，出手就是阔绰！”
“那我也代烈风帮众人给姜小公子道个谢，你同他关系亲近，便代我转告于他罢。”
李氏忙不迭地点头：“自是如此。”
话音刚落，烈风帮众人便又点了一轮菜，还添了几壶好酒，光是看着价格都让人肉疼。
李氏同他们说说笑笑的，等差不多聊到戌时，众人也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趁此机会退了场。
回到房里时，已有人在等着他。
房里并未开灯，那人站在窗前，被月光衬得端的一副颀长清俊的身影。
李氏佯装被吓了一跳，叫道：“是谁？！”
试霜刃转过身来，语气不善地说：“叫甚么？跟见了鬼似的。”
李氏拍了拍胸口，惊魂不定道：“是当真吓到我了。”
“小公子不在自己的房里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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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无常叩问
他在桌边桌下，点了烛火，给自己和试霜刃都倒了杯茶。
试霜刃跟着他坐下，心不在焉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你身上酒味好重……”他莫名其妙地说。
李氏怔了一下，无奈道：“那是自然的吧，毕竟和烈风帮一起待了这么久。”
试霜刃道：“很难闻，你去洗洗。”
李氏苦笑：“一会儿当然会去洗的，这事儿不着急。”
“且说小公子来此目的，如何？”
试霜刃便慢吞吞道：“云归处的武功比我高。”
李氏笑道：“呀……毕竟他年纪比你大，江湖阅历也比你丰富点儿，这是在所难免的罢？”
试霜刃哼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他的。”
李氏点点头，捧场道：“是是是，小公子天资卓绝，想要超过那等贼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试霜刃心情貌似好了点儿，竟扬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等我拿到秘籍，想必也不会比云归处差上多少。”
李氏懂了。
“小公子是想要和烈风帮争夺秘籍了。”
“可是你想要秘籍，又来找我做什么呢？应当直接和烈风帮去说呀。”
试霜刃皱了眉头：“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烈风帮既然想要独占秘籍，绝不会允许你我在这里当他们的绊脚石。”
“毕竟只要你在，就有更多人知道秘籍的存在；只要我在，以他们的实力就不可能是第一个拿到秘籍的人。
“我有预感，不到子时，他们会先下手为强。”
“你又不会武功，我要是不来，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你死在他们手上么？”
“更何况有你在的话，我想我也能更快地拿到秘籍。”
说完这席话，试霜刃又很别扭地站起身来，假装去看窗外的月亮。
其实今夜的月亮没什么好看的，甚至连天上的星星都没几颗。
做这种事情，实在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你……你本事不错，”试霜刃支支吾吾地说，“待此间事了，你要是无处可去，就跟我回姜家好了。”
“你在姜家做门客，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喂！你听到没有！”
李氏忽然很想笑，但是他知道，只要他笑出来，试霜刃绝对会很生气地转过头来骂他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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