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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影响！”
苏枕雪打断了她的话，连忙说道：“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你的岗位，我会一直保留着。”
温梨初垂下眼，说道：“行，我后面会考虑。”
剧组的工作相当忙碌，两月的时间一转眼即过。
温梨初退了租房，拎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江野。
没有了苏枕雪的阻拦，江野的公司开办得相当成功。
在温梨初看向他的那一瞬，他打开了车门，替她将行李箱放好，又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看到苏枕雪有这样一辆车，还挺好看的。我一挣到钱，赶紧就去买了一辆。”
江野开着车，还不忘记侧目对她得意地笑，像个小人得志的痞子。
他见温梨初神色淡淡，便主动又提起了一件事：“你知道吗？我刚才给苏枕雪发了一样东西，那是我们前些年摸爬滚打的经历。”
“苏枕雪喜欢的是兰烬，爱的是大方得体的温小姐。”
“而等他看到为了讨工钱，被按在地上打得像条死狗的你时，就不会再打扰你了。”
“温梨初，你说，我做得对吗？”
温梨初记得那张照片。
她被江野涂了一脸的碘酒后，就被他笑嘻嘻地按着头，强行拍了一张照片。
按照江野的说法，是记录他们之间的生死交情。
温梨初嗤笑道：“你好像见不得我好过，也见不得自己好过。”
“你什么人不好招惹，你偏偏要去得罪苏枕雪！”
江野毫不让步。
“我只是替你试试他”，他笑得肆意，“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该计较你的过往。”
温梨初微哂。
爱情的理想状态，是这样的没错。
但是王子真的会爱上乞丐吗？
她懒得反驳江野，但想到听说过的关于沈家的传闻，忍不住好奇道：“我听说沈芙蕖怀孕了？是你的？”
江野闻言，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是病态的笑容。
他把车停好后，看向温梨初，笑着说道：“你知道吗？多少年了，自从我妈出了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以后，我就被赶出了沈家。”
“后来外婆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还要想办法，挣钱养着我妈，没有一天是轻松的。”
“但我现在，是真的开心。”
江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在温梨初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疯狂地笑了起来，捂住了脸。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像个又悲又喜的疯子。
“我妹妹怀了我的孩子，我终于报复了林琪。”
“沈家的公司也要完了……要完了……”
温梨初呆愣当场。
“江野”，她喃喃地问道，“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江野的面容，在她眼里，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
她和江野认识了很多年。
但是出于她一贯的边界感，尽管她知道江野身上背负了相当沉重的东西。
只要江野不提，她就不问。
两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很多年，关系没有再进一步，也没有倒退过。
江野放下遮挡住面孔的手，抬起头看向她，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地说道：“我做了什么，刚才不都告诉你了吗？”
“温梨初，你觉得我脏吗？”
他认真地问道，一如多年前那个骑着破烂自行车，背着洗出毛边书包的少年，眉梢眼角处似乎还有几分尚未褪去的天真。
温梨初一时悲恸难言。
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难过地说道：“江野，我怎么这么蠢？我怎么没能早点发现你的痛苦？我为什么不再多问一问？”
“江野，你生病了。你的心病了，你既伤人又伤己。”
“你跟我是不一样的，你外婆爱你，你妈妈也爱你。她们只是没有那么幸运，没办法清醒又长久地陪伴你成长。”
“阿姨要是知道你做了这些，她该有多么自责，多么难过。”
温梨初小声地啜泣起来。
她一直都是麻木的，但或许是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以后，她的心就变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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