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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江鹤宸指间的香烟燃尽了最后一截，猩红的火星烫到了指尖，他却像毫无知觉。
他将烟蒂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烟雾缭绕中，那股堵在胸口的烦闷却丝毫未减。
这一夜，江鹤宸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支离破碎的画面，最后定格的，总是舒橙那张倔强的脸。
直到天光撕开夜幕，将一缕微光投进卧室，这场漫长的煎熬才算告一段落。
翌日清晨，李明准时出现在别墅书房。
他站得笔直，手里拿着平板，声音平稳无波地汇报着今天的行程：
“江总，上午九点是集团的战略分析会，下午两点，您需要飞一趟岚山市，和王董的洽谈已经约好了。”
男人翻动文件的手停在半空，眼皮都没抬一下，毫无犹豫道。
“下午的推了。”
他现在没有心情去其他地方。
李明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不见半点波澜，只是往前递了递平板，语气依旧恭敬。
“江总，王董那边已经因为您的事，推迟过两次了。这次的合作案对集团在新能源市场的布局至关重要，对方……恐怕已经到极限了。”
江鹤宸终于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着李明。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他收回目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算是应允。
李明立刻心领神会，躬了躬身：“那我马上去准备。”
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再次只剩下江鹤宸。
片刻后，江鹤宸起身走进衣帽间，巨大的空间里挂满了顶奢品牌当季最新款的西装，他随手从一排深色系里，扯下一套深灰色暗纹的。
冰凉顺滑的顶级面料贴上皮肤，男人面无表情地扣上纽扣，周身的气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和疏离。
门外传来李明的声音，恭敬道。
“江总，车已经备好了。”
江鹤宸走到穿衣镜前，利落地打好领带。
随机他拿起桌上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正要扣上表带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表盘上显示的日期——九月二十六号。
他的指尖，就那么顿住了。
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
男人才反应过来，这个时间确实特殊。
“舒橙的生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这几个字呢喃出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门口的李明耳朵一动，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却又听不真切，试探着问了一句：
“江总，您说什么？”
江鹤宸像是被瞬间惊醒，眼底那抹短暂的恍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什么。”
他冷冷丢下两个字，扣好腕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别墅区。
上午的公司高层会议，在江鹤宸的低气压下，只用了不到半小时便草草结束，他那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一众高管噤若寒蝉。
会议一结束，车队便直奔机场。
私人飞机早已在专属停机坪等候。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最终呼啸着冲上云霄。
江鹤宸解开西装的第一颗扣子，靠进头等舱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昨晚他没有休息好，打算利用这点时间养精蓄锐。
四个小时后，机翼划破岚山机场上空的薄云，平稳降落在跑道上。
机舱门打开，一股夹杂着水汽和桂花香的温润空气扑面而来，与晏城那种纯粹的燥热截然不同。
李明跟在江鹤宸身后，一边接过空乘递来的西装外套，一边低声询问：“江总，是直接去酒店，还是先用餐？”
江鹤宸抬起手腕，瞥了一眼百达翡丽的
表盘，冷峻的侧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先去酒店。”
第123章 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岚山国际大酒店，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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