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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前那场围猎，似乎就与北狄细作有关。
念头刚起，就被他按下。
都是前尘往事了，还想它作甚。
他飘到书架旁，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经史子集。
忽然，角落一处不起眼的暗格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地方他活着时从未留意过，此刻许是成了魂体，对某些东西的感应格外敏锐些。
他试着靠近，魂体轻易地透了进去。
暗格不大，里面只放着一只糖人。
那糖人早已看不出形状。
谢沅记得清楚，那是他去年生辰，冒着雨跑去西市买来的。
赶到东宫时，糖人都化了，他浑身湿透，笑嘻嘻地举着那不成样子的糖往萧檀嘴里塞，被对方厉声呵斥，说他胡闹，不知爱惜身子。
糖人旁边，有一块素木牌，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
上面的刻痕深刻：
【吾爱阿沅。形骸虽损，此心难得。】
吾爱...阿沅？
原本就因魂体乱飘而脑袋昏沉的阿沅，此刻更昏了。
那个永远说着“不成体统”，永远将他推开的萧檀，那个在他念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时只会板着脸训斥他的萧檀，竟在无人知晓的暗格里，唤他“吾爱”？
他总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地纠缠...
那他这算什么呢？
他这一死，又算什么呢？
谢沅猛地从暗格里退出来，魂体不稳地晃动着。
他看见萧檀已放下了军报，手里拿着那个丑锦囊，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歪扭的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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