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2 / 2)

季府三十六重院落尽数挂红，从西洋定制的琉璃灯将雪夜映得如同白昼。

沈枝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浓妆艳抹的自己，竟觉得陌生。

喜娘正要将最后一支金凤钗插入她发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帅到——"

房门被猛地推开，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

季临渊一身戎装站在门口，腰间配枪都没卸，军靴上沾着未化的雪。

喜娘们吓得跪了一地，沈枝从镜中与他对视，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了嫁衣上的金线流苏。

"吉时未到，新郎官不能..."喜娘的话在季临渊冷冽的目光中消音。

"出去。"

他声音不大，却让满屋人如蒙大赦般退散。

房门关上后，沈枝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今日确实存了小心思——故意选了最繁复的苏绣嫁衣，层层叠叠的裙摆像朵盛放的金牡丹，就是要给这个粗鲁的军阀添堵。

可此刻他逆光而立的身影压迫感太强，那些准备好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季临渊走到她身后，镜中映出两人身影。

他军装笔挺如刀裁，她嫁衣华美似云霞，本该是璧人成双的画面，却因他指尖突然抚上她后颈的动作变得危险起来。

"沈小姐好算计。"

他俯身，带着硝烟味的呼吸拂过她耳垂："故意选这么重的头面，是想在婚礼上昏倒给我难堪？"

沈枝颈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那日在花园拿簪子抵他喉咙的勇气不知去了哪。

此刻他拇指摩挲着她颈动脉的触感，让她想起被猎豹咬住后颈的羚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