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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我不可能原谅你，永远都不可能！永远都不……”
她哽咽着，眼底的水雾越发厚重。
听着她一字一句地控诉，江聿的脸色极其难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想要伸手抱住她，想说，都是他的错，可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沈清欢唇角微微勾了勾，低头看了眼被他攥在掌心里的手腕，然后，又抬眼看向那一张俊美异常的面庞，心里涌起的酸楚更盛。
她努力压着眼底的潮湿，声色低哑又压抑：“麻烦你松手！”
手腕上的力道依旧，像是被定格了，一动也不动。
沈清欢暗暗吁了一口气，忽然就笑了。
恍惚间她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江聿，是不是因为这婚是我提出来的，你接受不了被甩的滋味儿，所以，一直跟我牵扯不清？”
江聿拧着眉头，依旧沉默。
好一会儿，他咬着牙回：“不是！”
“那是什么？”
“……我，后悔了。”
他其实早就后悔了，可她想离婚，甚至不惜净身出户，也要跟他离婚，他那时候想，就这样把她困住，她只会更难过。
所以，他答应了离婚。
可他后悔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为什么要答应她离婚？还给了她那么多傍身的钱，还有不动产，还有江氏集团的股票……
用时北川和时纷的话来说，现在他的前妻是个有颜值的富婆，最招那些年轻弟弟的喜欢了，时纷还说，年轻弟弟的好处多着……
第287章 放手？除非他死
“后悔？”沈清欢嗤笑，“你有什么可后悔的？江聿，我其实都知道的，从我们领结婚证的那一天起，你就一直在想要怎么甩开我。”
江聿嘴角微微动了动，他说想没有，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以他的性子，但凡他不愿意，就没有人能勉强他，老爷子也不例外。
“江聿，放手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从他选择李明珠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心如死灰。
不！
放手？
除非他死。
江聿瞳孔微缩，眸色幽黯如深渊般。
他垂眸，迎着那双水雾氤氲的眼，不躲也不避，可肋骨下的那颗心脏却硬生生地撕裂，血淋淋的，甚至麻木得已经忘记了痛楚。
似是触到了他眼底的痛，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生起一股慌张。
她知道，她说得再决绝，有些过往也还是无法忘掉。
沈清欢心软了。
她确切地感觉到自己心软了，连忙掩去眼中的慌乱，“对不起，我累了，我要去睡觉。”
她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他猝不及防。
得了自由的她，像是逃出牢笼的鸟儿，飞快地朝着楼上跑去。
江聿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薄唇勾起自嘲的笑。
那一抹笑，透着说不出的荒凉。
憋着一口气跑回房间，又把门给反锁了，沈清欢倚着门，有些喘不过气来，白净的小脸因为剧烈运动，而涨得通红。
胸口也起伏不定。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了他指尖的余温。
回到床上，沈清欢窝在被子里转辗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她脑子里就全都是那一张俊美异常的脸。
她在想他，她居然在想他，而且还想得睡不着觉。
一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少爷，欢欢她，怎么还没下来？”
张妈有些担心地看了眼餐厅入口，还是没等来那抹让她欢喜的身影。
这都已经十多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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