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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
她的名字，像是在他唇舌间轻轻滚过一遍，在夜色下，莫名带了些旖旎的意味。
以及，那句跟在后面的，由衷的：
“这一身很衬你，裙子也是，头发也是，都很漂亮。”
严宁本就满载的心事，愈显混乱，只能单薄地应了声：
“谢谢。”
而路琛，却也没再给她喘息的机会。
“刚才你说，要谈什么？”
严宁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把话题切换到正题上。
但。
“我想说的是——”
严宁抬头，直视着那一双墨眸。
“谈……恋爱吗？”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勇气，她竟也这么容易，把心事脱口而出。
而昏黄路灯下。
路琛那一双生得极为好看的墨眸，低垂看过来，温柔而专注，点头，没有丝毫的惊讶，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秒，给出了无比确定的回答。
“谈。”
好一会儿。
严宁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哦，好。”
她红着脸，没什么意义地应了声，然后，就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面的路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然这人面上仍不显山露水，但他耳后染上的绯红，和同样无意义抬起，放在后颈的手，都暴露出了他同样不平静的心。
“那……”
“你……”
安静一刻后，两人同时开口。
路琛就笑，“你先说。”
严宁还是有点木然地点点头，“我就回家了，时间太晚，我家也有门禁……”
路琛没说话，而是先俯身，弯腰，视线放到和她平齐的位置。
“对我撩完就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被那一双带着些许嗔怪意味的墨眸一盯。
严宁自知理亏，更因为，两人这靠得太近的距离，而紧张更甚，一时根本找不出理由回应。
与此同时。
她手上重量一轻，拎着的几个袋子，被他接了过去。
“我送你回去。”
等车，上车。
公交车上这会儿人不算少，两人上去后只有一个空位，严宁坐下，路琛就拎着她的购物袋，另一只手拉着吊环扶手，站在她的身旁。
也因着这个一站一坐的位置关系，沟通不便，以及周边那么多双眼睛。
严宁一直安静，路琛也没再开口。
车上的冷气一吹，对严宁通身的燥热，还有完全超负荷运载的大脑，起到了很好的降温作用。
然后，她脑海中，就只剩一个念头——
她。
和路琛。
这就……在一起了？
她简直晕晕乎乎的，完全没有什么实感。
羞涩，甜蜜，又十分高兴，甚至还有一点莫名不太敢看向旁边那人……太多复杂的情绪作用下，让她也愈发不知该说什么、她想说什么。
这种晕乎的感觉，也一直延续到了下车后，严宁和路琛一路并肩，走到家属院侧门小路上的时候。
理智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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