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1 / 2)

除了防毒之外还要防寒，每次防护服做出来，先由舒毛毛穿着去外面试用，记录防护服的不足，再穿回来告诉大家继续改进。

有时候他会被冻伤，有时候他的面罩会被毒气穿透，空气熏得他眼睛通红，面部皮肤腐烂。

但他能屏蔽痛觉，能治愈自己，能回溯，即使伤痕累累地出现在实验室，在舒斓面前的时候又是完好无损的状态。

但舒斓作为指挥官，实验进度会交到她手里，第四代防护服依旧没有让舒毛毛在地面安全度过三个小时的时候，她果断地叫停了这场实验。

“现在还不是时候想出去的方法，再等一阵。”

专断理智的指挥官在李厌离面前却是另一副面孔：“他们把我儿子当小白鼠用！我心疼死啦！！！”

舒毛毛说：“妈，我不会出事的。”

舒斓摸了摸他的脸：“不会出事也不能这样一次又一次伤害你的身体。大嘴说的任务有结束的时候，说明永夜迟早会结束的，你不要心急。”

舒毛毛盯着她耳朵上的耳机，没说话，安静地垂下眼皮。

不是他心急，是有人要没时间了。

李厌离笑着说：“就是，听你妈的，总会有结束的那天。”

到了晚上，舒斓摘下耳机入睡后，舒毛毛用千里眼看着坐在处刑台上的李厌离，轻声开口：“我给你用治愈有用吗？”

李厌离摇头：“我试过，治愈对丧尸没用。”

“你还有多久？”

“两三天吧。”

舒毛毛沉默了一会，说：“她会哭很久。”

李厌离说：“那你记得帮她多准备一些纸和热水。”

“嗯……”

舒毛毛闭上眼，试着入睡，过了一会又睁开眼：“我不讨厌你。”

李厌离扬起嘴角：“谢谢你，你人真好。”

舒毛毛轻哼：“只是不讨厌。”

“也没有不喜欢？”

舒毛毛没回答，再次闭上眼转了个身：“睡了，晚安。”

三天之后灯亮的那一刻，舒斓戴上耳机，欢快地喊：“李厌离！”

“李厌离？”

“李厌离……”

舒毛毛敲敲门，在她打开门后，递过来一本相册。

他的面色依然平静，告诉她：“妈，李厌离睡着了。”

丧尸是不会睡觉的，一向说话直接的舒毛毛第一次学会了如何把真相说得委婉。

第207章 疯子。

舒斓愣了一愣，舒毛毛清楚地看见她的眉尾眼梢是如何卸掉力气缓慢垂落。

看见她眼睛里的光彩是如何像熄灭的灯一样灰暗下去。

奇怪的是舒斓没有哭，像是为这一刻做过无数次心理准备，平静地接受了事实，轻声地问：“这样啊…那…尸体？”

“我烧掉了，他自己要求的，还有这个。”

舒毛毛伸出另一只手，掌心里躺着一个浅青色的耳机，和舒斓耳朵上的是一对。

“他让我拿走，以后我来用。”

舒斓抬手摘掉自己的耳机，拿过他手里的东西，说：“宝宝，给我一个小箱子。”

舒毛毛从仓库里拿出她曾用过的置物箱，看见她把两样东西都放进去，盖上，再踮着脚放到衣柜最高层，关紧衣柜的门。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静静地站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毛毛拿出纸和热水，走过去，还没走到她跟前，舒斓转了过来，用手掌抹干净两颊的水珠，强行扯高嘴角：“好了宝宝，我们出去吃早餐吧。”

藏起那个箱子之后，舒斓好像也把李厌离这个人和眼泪一起封锁在过去，再也没在舒毛毛面前哭过。

但她会时不时地走神，吃饭走神，开会走神，听人聊天也走神，需要叫好几声才听得见。

舒斓很长一阵子，晚上就算闭着眼睛，也睡不着觉，眼底逐渐有了青黑的痕迹，面色总是憔悴的。

最要好的女性朋友鲁青荷率先发现问题：“毛毛大人，你妈最近是不是遇到啥事了？我瞧着像是生病的样子。”

舒毛毛看着又在走神的舒斓，眉心紧皱：“她没有生病，我每天都给她用治愈。”

鲁青荷摇头：“治愈治不好心理疾病的，你先给她吃掉安眠药调理睡眠，我想想办法开导她。”

“嗯，谢谢。”

鲁青荷十分惊讶：“哇！你居然主动跟我说谢谢！这事我可以拿去跟别人吹一年。”

听到舒毛毛说吃安眠药的建议，舒斓就明白她努力装作坚强的计划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