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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都有些微妙了，觉得自己见识到了，现实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承恩王见状，一瞪眼叫道：“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儿？难不成你们以为，是本王的身子有毛病？”
众人：“……”
你以为呢？
我们本来没有这么想，但是你这么一嚷嚷，反倒是坐实了。
众多男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儿。
只不过，当着众多女眷，特别是许多未婚姑娘们的面，倒是没有人开口说什么。
更何况，还有皇上和太后娘娘在座。
天熙帝眸光暗了暗，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下面坐着的嫔妃。
淑妃和贤妃在说话，好像是没有听到承恩王的话。
德妃依然是一副清高孤傲的样子。
贵妃在照顾女儿华安……
天熙帝暗暗点头，表示满意。
殿上众人打着哈哈，把承恩王的解释揭过去了。
郑首辅心里却是哇凉哇凉的。
他能做到一国之首辅，成为朝中的重臣，自然颇有头脑。
以前不过是一叶障目罢了。
从来没有想过，女人生不出孩子，或许是男人的毛病。
毕竟，天下的男人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只要女人不生孩子，就都是女人的错！
现在好了，承恩王这一解释，反倒是打破了郑首辅的认知。
宫里那么多女人，这些年却没有子嗣出生。
说不得这有毛病的，就是皇上呀……
谁敢说皇上的身子不行？
不要脑袋了吗？
不对！
或许……这原本就是皇上的意思……
郑首辅悚然一惊。
随即，许多事情开始在脑海里串联。
自从巫蛊案之后，小太子被贬出京，宫中再无皇子出生……
母亲明明淘换了那么多生子的偏方，送去了宫里，妹妹却一直对这件事万分的冷淡，没有一丝要生儿子傍身的意思，反倒是暗示母亲顺其自然，不要苛求……
郑首辅越想越心惊，忍不住就向着对面的郑贵妃看了过去。
郑贵妃仿佛料到了什么，也向着郑首辅看了过来。
兄妹两人目光相碰，郑贵妃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涩意。
郑首辅：“……”
心里，再无怀疑。
忍不住冷汗涔涔。
这些日子，郑家四处寻药的举动，不知道有没有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惹了皇上厌憎……
郑首辅又惊又怕又后悔。
郑贵妃则是若无其事般的移开目光，摸了摸六公主的头，柔声说道：“慢点儿吃，你年纪小，荔枝不可以多吃，免得伤了胃……”
“嗯嗯，我知道，母妃。”
六公主说着，拿起小碟子里放着的一块白嫩的荔枝肉，送到了郑贵妃的嘴边。
“母妃也吃，可甜了。”
郑贵妃看到女儿如此孝顺乖巧，脸上露出了笑意。
“好，母妃也吃。”
郑贵妃张嘴，就着女儿的手把荔枝吃了下去。
至于合不合规矩，成不成体统，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她这辈子注定无子。
好在皇上顾念她安分守己，给了她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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