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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上周通知的，”赵宇抢着说，“江辞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昨天就回学校了，说不定这会儿正在画室等你呢。”
提到江辞，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他含糊地应了声，拖着行李箱往宿舍走，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宿舍里还弥漫着假期的冷清，林漾刚把床铺整理好，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江辞发来的消息：【在画室，给你带了新颜料。】
短短一行字，却让林漾的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暖得发胀。他抓起画夹就往艺术楼跑，楼道里的风卷起他的衣角，带着松节油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属于画室的、让他安心的味道。
画室的门虚掩着，林漾推开门时，正看见江辞站在画架前。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手里拿着一支画笔，似乎在调试颜料。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身上，白色的发丝泛着柔和的金芒，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
“你来了。”江辞转过身，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林漾的身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画架旁边放着一个崭新的颜料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颜色，最上面一格放着几支特殊的蓝——像雪山融水的清透，像夜空深处的深邃，像江辞眼睛里的冰蓝。
“这些是……”林漾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颜料管，心里的惊讶快要溢出来。
“给你准备的，”江辞拿起一支标注着“冰川蓝”的颜料，“省展的作品可以画雪山，用这个颜色调光影，效果会更好。”他顿了顿，补充道，“寒假在雪山看你画速写时，就记着你缺这种蓝了。”
林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没想到江辞连这种细节都记得，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低头看着颜料盒，声音有点发颤：“谢谢你，江辞。”
“傻瓜。”江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跟我还客气什么。”
画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赵宇和李薇走了进来。赵宇手里抱着一摞画纸，看到里面的场景，故意咳嗽了两声：“咳咳，打扰一下两位‘艺术家’，我们来送画纸了。”
李薇红着脸把画筒放在桌上，轻声说：“老师说省展的作品尺寸要求更大，这些是特意准备的大尺寸画纸。”
林漾的脸颊瞬间红了，慌忙拉开距离，假装研究颜料盒。江辞却神色如常，点了点头：“放那边吧，谢谢。”
赵宇放下画纸，凑到林漾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地笑：“可以啊你，刚开学就收到‘定情信物’了？”
“别胡说！”林漾的脸更烫了，伸手想打他，却被赵宇灵活地躲开。
“我可没胡说，”赵宇冲他眨眨眼，“你看辞哥看你的眼神，都快化成水了。”
李薇在旁边轻轻拉了拉赵宇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自己却忍不住看向江辞——他正低头帮林漾整理颜料盒，指尖偶尔碰到林漾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似的顿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甜。
“对了，”李薇转移话题，“老师说省展下月初截稿，我们四个可以组成一个小组，一起去看展场，顺便找些灵感。”
“好啊！”林漾立刻点头，眼睛亮了亮，“我还想去看看上次没能参加的邻市美术馆，听说那里有很多印象派的风景画。”
“我没问题，”江辞看着他，“周末有空。”
“那我也有空！”赵宇举手，偷偷看了眼李薇，“正好可以陪薇薇……陪李薇去买新的素描本，她的本子快用完了。”
李薇的脸颊泛起红晕，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四个人分好工，林漾负责构思省展作品的初稿，江辞帮他查资料找参考，赵宇和李薇则去整理往届获奖作品的画册。画室里渐渐热闹起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翻书的轻响、偶尔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轻快的歌。
午休时，赵宇拉着李薇去食堂买饭，画室里只剩下林漾和江辞。林漾趴在画纸上，对着雪山的草图发呆，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小坑。
“遇到瓶颈了？”江辞走过来，弯腰看他的画，“这里的光影不对，日照金山时，雪的反光应该更暖些，你用的冷色太重了。”
林漾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苦恼：“我知道，可是总调不出那种又暖又亮的感觉，要么太黄，要么太灰。”
江辞拿起一支柠檬黄和一支钛白，在调色盘里轻轻调和：“试试这个比例，黄色占三成，白色六成，再加一成你上次用的冰川蓝。”他的指尖灵活地转动着画笔，两种颜色渐渐融合，变成一种温暖又透亮的白，像被阳光亲吻过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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