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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江辞先钻出睡袋，拉开帐篷拉链。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灌进来，林漾打了个寒颤，看着江辞弯腰整理背包的背影——他穿着黑色冲锋衣，白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硬朗。
两人收拾好东西追上前面的队伍时，赵宇正蹲在地上给李薇系鞋带。李薇的雪地靴松了，他笨手笨脚地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被李薇笑着拍了下手背：“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这结能把人绊倒。”
“我这叫独创的防滑结！”赵宇梗着脖子反驳，却还是乖乖松开手，看着李薇重新系好，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在意。
林漾偷偷碰了碰江辞的胳膊：“你看，他俩是不是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江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赵宇总算没那么迟钝了。”
向导是个当地的藏族大叔，笑着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前面要过冰坡了，大家把冰爪戴上，拉紧绳索。”
林漾看着陡峭的冰坡，心里有点发怵。江辞看出他的紧张，走过来帮他戴好冰爪，又把安全绳在自己手腕上多绕了两圈：“跟着我，别害怕。”
冰冷的安全绳连接着两人，林漾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辞传递过来的力量。他小心翼翼地跟着江辞的脚印走，冰爪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的脆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抬脚高点，”江辞的声音在寒风里格外清晰，“对，重心往前。”
走到冰坡最陡的地方时，林漾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向后倒去。他吓得闭紧眼睛，却被一股有力的拉力拽住——江辞死死攥着安全绳，身体向后倾着稳住重心，冰爪在冰面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没事吧？”江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林漾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担忧，睫毛上沾着的雪粒像碎钻。“没、没事。”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
江辞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戴着手套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厚厚的手套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漾跟着他慢慢走过冰坡，心跳却久久没平复，握着他的手反而更紧了些。
赵宇在前面看到这一幕，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李薇，挤眉弄眼地笑。李薇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翻过冰坡后，路变得好走了些。阳光穿透云层，把雪山染成了温暖的金色。林漾拿出画本，坐在一块石头上，飞快地勾勒着眼前的景象——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近处的经幡在风中飘扬，江辞站在经幡旁，白色的发丝与红色的经幡形成鲜明的对比，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在画我？”江辞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才不是，”林漾把画本往怀里藏了藏，脸颊发烫，“画经幡呢。”
江辞没拆穿他，只是指着远处的雪山：“看，日照金山要开始了。”
林漾抬头望去，只见太阳一点点升起，金色的光芒顺着雪山的山脊线蔓延，原本青灰色的山体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像被镀上了一层黄金，壮丽得让人说不出话来。赵宇和李薇站在不远处，赵宇举着手机拍照，李薇靠在他身边，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太美了……”林漾喃喃自语，眼睛里映着金色的雪山，亮得惊人。
“比星空和大海还美？”江辞侧头看他。
林漾转过头，撞进他冰蓝色的瞳孔里。那里也映着金色的雪山，却比任何风景都要动人。“不一样，”他认真地说，“星空是浪漫，大海是自由，雪山是……是信仰。”
江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突然伸手，摘下了两人的手套，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冰冷的空气里，掌心相贴的温度显得格外滚烫。“林漾，”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寒风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想和你一起，看遍所有风景。”
林漾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看着江辞冰蓝色瞳孔里的自己，看着远处金色的雪山，看着飘扬的经幡，突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变得多余。
“好，”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我们一起。”
阳光洒满雪山之巅，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个约定祝福。赵宇举着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两个少年站在金色的雪山前，手紧紧握在一起，背景是飘扬的经幡和连绵的雪山，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喂！你们俩快点！”赵宇故意大喊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向导说前面有温泉，去晚了就被别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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