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 / 7)

彩佳放在他背上的⼿猛地僵住，眼中瞬间闪过⼀丝极度的不可置信，随后缓缓站起⾝，连退两步，粉藕⾊睡裙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却掩不住她浑⾝的寒意。

“你说什么？三千万？你怎么会跑去赌场？你明明跟我说公司有紧急项⽬，要连续加班⼀个礼拜的！”

她的语⽓从⼀开始的震惊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愤怒，素净的脸庞染上⼀层薄怒，连声⾳都忍不住发抖：“彻也，你骗我！我们哪来这么多钱给你赌？你到底拿什么去赌的？”

彻也双膝发软地跪坐在⽞关冰冷的瓷砖上，脑袋埋得⼏乎贴到胸⼝，⾻节分明的双⼿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泛出⻘⽩。

“我……我以为能赢⼀点，补补家⽤……就找朋友借了点钱进场，结果越陷越深……彩佳，是我错了，我该死！”

他颤着声⾳说完，终于艰难地抬起头，混杂着悔恨与恐惧的泪⽔⽴刻顺着满是胡茬的脸颊滑落，砸在脏污的裤腿上晕开⼀⼩⽚湿痕。

“⾕贵志说，明天中午前必须把三千万还清，不然……不然他不会放过我们全家……”

“⾕贵志？”彩佳听到这个名字，脸⾊瞬间惨⽩如纸。

她向来安安分分操持家务，鲜少过问丈夫在外的应酬，却也从邻居闲谈⾥听过这号⼈物——那是个年过半百、⼼狠⼿辣的地下放贷⼈，⼿下养着⼀群不择⼿段的亡命之徒，⽋了他钱的⼈从来没有好下场。

她只觉得眼前⼀阵发⿊，连忙伸⼿扶住⾝边的鞋柜，⽟⼿渗出汗⽔，胸⼝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你怎么敢去他开的赌场？你知不知道这⼀步踏错，会毁了我们这个家？”

彻也连滚带爬地爬到她脚边，双⼿死死抱住她的⼩腿，泪⽔⿐涕⼀股脑⼉沾湿了她睡裙的下摆。

“彩佳，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我⼀开始只是想赢点钱给⼤辅买他念叨好久的钢琴，没想到会输这么多……后来脑⼦发热想翻本，就越借越多……求你，别不管我！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指疯狂抓着睡裙柔软的布料，指缝⾥都抠进了棉线，像是抓着溺⽔时唯⼀的救命稻草，⽣怕稍⼀松⼿就会彻底沉进深渊。

彩佳低头看着脚边涕泗横流的丈夫，眼中翻滚着浓浓的愤怒，却⼜夹杂着⽆可奈何的绝望。

她猛地挣开他的束缚，转⾝快步⾛进客厅，双臂紧紧环住⾃⼰的胸⼝，及腰的⻓发随着动作在背后晃动，发梢带着夜⻛的凉意。

“彻也，你真是个混蛋！”她的声⾳因为过度激动⽽发颤，向来温柔婉约的⽓质被怒⽕撕扯得⽀离破碎，尾⾳却泄露出难掩的⽆⼒与悲哀。

“你知不知道⼤辅才⼗⼆岁，明年就要升初中了？我们还有⼆⼗年的房贷要还，还有他的学费、补习费……你拿什么还这三千万？”

她转过头，泪⽔终于忍不住夺眶⽽出，声⾳哽咽：“你让我怎么办？你让⼤辅以后怎么抬头做⼈？”

彻也双脚发软地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跟着彩佳⾛进客厅，像个犯了错的孩⼦⼀样紧贴沙发旁站定，脑袋垂得⼏乎贴到胸⼝，连抬眼瞧她的勇⽓都没有。

“彩佳，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沙哑，带着浓浓的悔恨，“今晚我在门⼝蹲了半个多⼩时，把所有办法都想遍了，实在是⾛投⽆路，只能求你跟我⼀起去赌场，求⾕贵志宽限⼏天，或者……或者能减掉⼀点债务……”

彩佳猛地转过⾝，杏眼圆睁瞪着他，漆⿊的瞳孔⾥翻滚着铺天盖地的失望，连眼尾都因为过度⽓愤⽽微微发红。

“你让我去求那种⼈？”她拔⾼了声⾳，话语⾥满是不可思议，“你难道不清楚⾕贵志是什么样的恶棍？他⼿下逼债逼到⼈破产⾃杀的事还少吗？他会听我们这些⼩⼈物的哀求？”

她紧紧咬着下唇，⻉⻮⼏乎要将唇瓣咬破，胸⼝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急促地耸动着，宽松的丝质睡裙随着呼吸贴在她丰满的躯体上，将曲线包覆得玲珑毕现，但此时彻也却半分欣赏的⼼思都没有。

“你把我当什么？当你⽤来还债的筹码？”彩佳的声⾳带着颤抖，⼝⽓满是⼼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