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5 / 7)

彩佳缓缓关掉⽡斯炉，⽤铲⼦将两边煎得⾦⻩的太阳蛋装进瓷盘⾥，端着盘⼦⾛到餐桌旁，灰⾊裤袜包裹的双腿在裙摆下轻轻晃动了两下，随后拉开椅⼦坐下。

她将双⼿交迭放在膝盖上，⼀缕⻓发从⻢尾⾥滑出来，垂在⽩皙的脸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辅，今天我们帮你跟学校请过假了。等下你跟我们⼀起去个地⽅。”她的语⽓依旧温柔，像往常叫他吃饭时⼀样，⽬光却始终停在盘⼦⾥的煎蛋上，没敢抬头看⼉⼦的眼睛。

⼤辅咬吐司的动作顿住，⼿⾥的吐司停在半空中，⼏粒⾯包屑掉在盘⼦边缘。

“去哪？什么地⽅不能等放学再去？”他皱着眉，⽬光在⽗⺟来回扫动，⼿指⽆意识地扯着校服的袖⼝，将原本平整的袖⼝扯出皱褶，露出细瘦苍⽩的⼿腕。

彻也终于松开紧握的咖啡杯，杯底轻轻碰在餐桌上，发出⼀声闷响。

他依旧低头盯着桌⾯的⽊纹，双⼿紧紧捏在⼀起，指甲深深陷⼊掌⼼，⼏乎要掐出红痕。

“⼤辅，爸爸有件事要跟你说。”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下，紧张⼜缓慢地说道：“爸爸……输了钱，是赌场的钱，⽋了好⼤⼀堆债。”

⼤辅的脸⾊瞬间褪成惨⽩，⼿⾥的吐司掉在餐桌上，双⼿不⾃觉地抓紧校服裤腿，“赌场？爸，你怎么会跑去那种地⽅？”他的声⾳带着难掩的惊慌，尾⾳

都有些发抖，随即猛地转头看向彩佳，眼神⾥满是不敢置信，像是要从妈妈这⾥得到否定的答案。

“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彩佳点了点头，伸⼿捡起桌上的吐司，放回盘⼦，灰⾊裤袜的脚尖在地板上轻轻挪动。

“是真的，⼤辅。爸爸⽋了钱，我们今天要去跟那个⼈谈，试着解决这件事。”她从桌下抽出⼀张纸⼱，擦掉盘⼦旁的⾯包屑，动作轻柔，却掩不住眼中的疲惫。

⼤辅紧咬着下唇：“⽋、⽋了多少钱？他们……他们会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他声⾳发紧，满眼惶惑地问道。

彻也猛地抬起头，眼神却像被灼烫般闪开，不敢直视⼉⼦慌乱的⽬光。

“很多，⼤辅，但你绝对别怕，爸爸⼀定能处理好。”

“我们今天带你过去，是因为对⽅特意说了，⼀定要你在场。别问为什么，到了那⾥你⾃然就清楚了。”彩佳皱起细眉，锐利的⽬光扫过彻也苍⽩的脸颊，停顿了两秒，才软下神⾊转向⼤辅。

“⼤辅，你真的不⽤担⼼，妈妈和爸爸都会陪在你⾝边，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她缓缓站起⾝，灰⾊透明裤袜包裹着修⻓双腿，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到⽞关处，从鞋柜最下层抽出⼀双⿊⾊低跟鞋，鞋⾯正中镶着⼀颗拇指盖⼤⼩的银⾊圆扣，擦得闪亮。

她弯腰坐下，丝袜包裹的脚尖轻轻滑进鞋内，再⽤后跟把鞋跟扣稳，动作娴熟却带着难掩的慌乱。

⼤辅低头看着盘⾥边缘微焦的煎蛋，双⼿在腿侧紧握成拳，猛地站起⾝，抓起椅背上的书包却没往肩上背，就这么松垮垮地拖在右⼿边。

“好，我去。”他的语⽓僵硬得像⽯头，听不出半点情绪。

三⼈沉默着⾛出公寓，来到地下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