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6 / 7)

彻也快步⾛到轿⻋旁，拉开驾驶座⻋门钻进去，扭动钥匙启动引擎，⻋⼦发出⼀阵低沉滞涩的轰鸣。

彩佳坐进副驾驶座，⼿指发抖地系上安全带。

⼤辅拉开后座⻋门钻进去，把书包随⼿扔在脚边。他扯了扯校服领⼝，原本就歪掉的领⼝变得更乱。

⻋⼦缓缓驶出停⻋场，彻也双⼿紧握⽅向盘，⼿背的⻘筋像蚯蚓般凸起，额头的汗⽔沿着眉⾻滑到眼⾓，咸涩的液体刺得他连眨了好⼏下眼。

“⼤辅，今天到了那⾥，你就安安静静跟在我们⾝边，别乱问别乱说话，知道吗？”他从后视镜匆匆瞥了⼉⼦⼀眼，⽬光瞬间移回前⽅拥挤的⻋流，不敢多做停留。

⼤辅闷声点了点头，他的⽬光直直盯着⻋窗外说道：“爸，那些⼈都是坏⼈，对吧？他们……他们会不会伤害我们？”他的声⾳带着⼀丝难以抑制的害怕。

彩佳转过头，灰⾊透明丝袜包裹的双腿交迭，裙⼦下摆被她拉平。

“⼤辅，别怕，妈妈不会让任何⼈伤害你。”她的⼿伸到后座，轻轻拍了拍⼤辅的膝盖，丝袜的边缘在动作间微微卷起。

⻋⼦驶向⾕贵志的赌场，街道的尽头隐约可⻅那块暗红⾊的霓虹招牌，在⽩天显得有些黯淡。

彩佳、彻也和⼤辅⾛进⾕贵志的赌场，穿过⼀条昏暗的⾛廊，地毯上散落着烟灰和⼲涸的酒渍，空⽓中弥漫着霉味和烟草的⽓息。

彩佳的灰⾊透明裤袜包裹着双腿，深蓝⾊连⾝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低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提着⼿提包，⻓发扎成的低⻢尾有些散乱，⼏缕发丝垂在脸侧。

彻也跟⼤辅附⼦的⽬光不安地扫过四周，紧紧跟在彩佳的⾝后往前⾏⾛。

铁⽜⾛在前⽅领路，紧⾝的⿊⾊⻄装将他结实如铁块的肌⾁勾勒得轮廓毕现，脖⼦上粗如拇指的⾦项链随着沉重的步伐左右晃荡。

他粗鲁地推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轴发出“吱呀”⼀声刺⽿的响声，随后侧过⾝⽰意三⼈进⼊，转头看向⾝后的⼤辅时，蒲扇般的⼤⼿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道⼤得让⼤辅闷哼了⼀声。

“⼩⼦，你先去旁边待着。”铁⽜粗哑的嗓门响起，粗短的⼿指指向⾛廊尽头⼀扇狭⼩的门扉，门上挂着⼀块爬满红锈的铁牌，模糊的字迹勉强能辨认出“储藏室”三个字。

⼤辅愣在原地，脑袋⾥⼀⽚空⽩，本能地转头看向⺟亲彩佳，双⼿紧紧抓着书包不知该如何是好。

彩佳皱起细⻓的眉头，纤细的⼿指⽴刻拉住⼉⼦的⼿臂，穿着灰⾊透明裤袜的脚尖在⿊⾊低跟鞋⾥轻轻挪动，隐隐透着不安。

“他为什么不能跟我们⼀起？”她的语⽓依旧柔软，尾⾳却不⾃觉带了⼏分焦虑，原本挂在左⼿上的⼿提包被她迅速换到右⼿，⼿指紧紧钳住包带，⼀副随时要拿起包反抗的坚决样⼦。

铁⽜不耐烦地摇摇头，浑浊的⽬光扫过彩佳修⻓笔直的裤袜美腿，不过仅仅停留了⼀秒便迅速移开，不屑地发出⼀声嗤笑：“⽼⼤的规矩，⼩孩别掺和⼤⼈的事。你们谈你们的，他在那边安分等着就⾏。”说完他便伸⼿推了⼤辅⼀把，⼒道之⼤让⼤辅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肩上的书包脱⼿摔在地上，发出⼀声闷响，书本从拉链缝⾥滑出了⼀⾓。

⼤辅捡起书包拍了拍灰尘，垂着头不敢再多说⼀句，跟着另⼀个⾯⽆表情的⼿下往储藏室⾛去，畏畏缩缩的样⼦让彩佳看了都⼼疼。

看着⼉⼦的背影消失在储藏室门后，彩佳紧紧咬着下唇，⼼⾥让⼉⼦来这种不良场所，⼼⾥满是愧疚，随后转过⾝，压下满⼼的不安跟着铁⽜⾛进办公室。

办公室内弥漫着浓厚的雪茄烟味与⽼⽊头的沉郁⽓息，⾕贵志端坐在红⽊办公桌后的⾼背真⽪椅上，银⽩⾊的头发梳得丝毫不乱，佝偻却充满⽓势的⾝躯散发着⼀股压得⼈喘不过⽓的阴冷威严。

铁⽜反⼿关上办公室的门，厚重的门板发出⼀声闷响，他双臂环胸靠在门边，宽阔的肩膀⼏乎挡住了半扇门，宛如⼀尊铸铁打造的铁塔般，严严实实堵住了唯⼀的出⼝。

彩佳站在房间中央，穿着灰⾊裤袜的双腿不⾃觉地微微靠拢，指尖⽤⼒掐着⼿提包的带⼦，⼀副不知所措但强作镇定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