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考核表(5 / 6)

评优的糖在左边，门卡的烫在右边，中间是这碗他独自吃了一半的面，盐淡，油花少，像他们之间未说破的那层东西。

“我去洗澡。”她说。

水声响起时，王恺把剩面倒进垃圾桶。动作很轻，像倒掉某种不便出口的怀疑。

晚饭后各自刷手机。客厅电视开着当背景。王恺的未知号码安静了一天，他几乎以为窥视者走了——直到九点十七分，短信又来：

“评优不是白给的。问问她，膝盖上的手，还记不记得。”

王恺拇指发白。

他看向沙发另一端的许茹。她正盯着屏幕，表情平静，偶尔打字，打的是工作群还是别的，他看不见。

他想把短信给她看。

话到嘴边，变成：“我先睡了。”

“嗯。”许茹头也不抬，“你睡。”

他走进卧室，门关到一半，又打开：“茹。”

“你……”他卡了两秒，“别太累。”

许茹这才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平静，只有一层薄薄的硬壳。

她点开赵德海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工作消息下面，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闪，随后一行字跳出来：

“今晚若有空，御景1208。材料可选，人也可选。自愿。——Z”

比命令更狠。

许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化妆包在卧室柜里，门卡在夹层里，王恺在床上大概已经侧躺成那个安分的姿势——面朝墙，背朝她，像一道还未砌完的墙。

她打字，删掉，再打，再删。

她想过回“我不去了”，想过回“赵局请你自重”，想过什么都不回直接关机。

最终落成两个字：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赵德海回了一个“好”。

没有追问她来不来，像把选择权完整丢给她，又像把一条绳套在她脖子上——绳的另一端写着：评优、专班、房贷、听话。

许茹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透过肋骨敲着手机壳，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