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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得不大。
她侧身走出来，又很快将门带回原来的角度。动作不急，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常，像只是刚结束一项普通工作。
她走到侯东来身边，微微俯下身。
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听见“核对完了”，“ 没有问题”几个零碎的词。
侯东来点了点头。
“那正好。”
“陈主任这边也差不多结束了。”
他把采访提纲合上，朝我笑了一下。
“冰茹的信息核对也做完了。你们夫妻正好一起回主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
冰茹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走得比平时慢。
不是明显的踉跄，只是每一步都显得很谨慎。鞋跟落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头发重新整理过。
原本散下来的发丝又被拢到脑后，只是没有早上那么整齐。耳边仍有几缕碎发贴着皮肤，像是整理得太匆忙，没有完全收好。
唇色比刚才深了一点，眼尾重新压过，脸上那层绯红却没有完全盖住。那不是镜头前精心打出来的红润，更像是热气还没从皮肤里散去。
她看见我时，脚步停了半拍。
随后笑了一下。
“结束了？”
她伸手把垂在肩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资料太多了，看得有点累。”
说这句话时，她没有看我，而是低头整理手里的文件夹。
我注意到她的裙摆比进去前低了一些，像是被人重新拉平过。黑色丝袜靠近上缘的位置，有一小片颜色明显深些。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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