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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腰打开收银台下面的小抽屉。
我赶紧看向别处。
“你看这里。”
“不看怎么知道是哪两块？”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她站起身，手里夹着两枚硬币，眼睛正看着我。
我卡了一下：“知道是两块钱。”
她看了我两秒，把硬币放到收银台上。
“你说话一直这么绕吗？”
“那就好。”
她把交班本翻到下一页，“还有一箱水没上架，后面那排饮料有两瓶放反了。你晚上有空再弄，不急。”
“我现在弄也行。”
“我还没下班。”
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她低头在交班本上签字，手腕压住纸页，袖口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臂。
我盯着那支黑色签字笔看，努力不去看她的手。
“你来这里多久了？”她问。
“十五天。”
“我知道，你刚才说过。”
“我说的是……到这边以后。”
她笔尖停住：“你也是外地的？”
“一个人来的？”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没催我。我本来想把家里的事说出来，想说我爸只给了我一张车票，想说这家便利店就在海边，可最后只说：“暑假工。”
“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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