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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考上。”
“那还挺小。”
我的耳朵却一下热了起来。
“我没问你几岁。”
“我就是……”
“解释什么？”
她合上交班本，身体往后靠在收银台边。
这个姿势让她的肩膀和胸口被短袖勾出更明显的弧线，腰却仍然松松地陷在台边，整个人显得懒散又有精神。
我不敢再看，只能去数台面上的硬币。
一元、五角、五角。
“你不用这么紧张。”她说。
“我没紧张。”
“那你数错了。”
我低头一看，刚才数过的五角硬币被我放进了一元那堆里。
“是我看错了。”
她把交班本夹在腋下，拿起那瓶常温水，“第一天夜班，别把自己累坏了。晚上没客人的时候可以坐着，但别睡着。”
“我刚才听见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重复赵店长之前说过的话。
她走出去两步，又回过头：“周野。”
“后面那箱水别急着搬。你一个人搬容易撞到门。”
“我走了。”
门上的铃响了一声。
陈铱铱走到门外，站在遮雨棚下面喝完剩下的半瓶水。她把瓶子捏扁，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沿着马路往居民楼那边走。
我隔着玻璃看了她一会儿。
她今天穿的裤子在路灯下变成一片暗色，腰线被短袖的下摆盖住，走远以后反而看不清刚才那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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