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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窗外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刀剑相交的铿锵声、呼喝声此起彼伏，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
穆念慈不及细想，转身冲出房门。夜色浓重，院中刀光剑影，几个黑衣人正在与铁掌帮众厮杀。她正要上前相助，却无意间回头一瞥。
透过破碎的窗户，她清楚地看见——完颜康又抱住了秦南琴！而且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放肆，一只手已经探入了她的衣襟。
这一瞬间，穆念慈只觉天旋地转，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在窗棂上。猩红的血点在素白的窗纸上格外刺目，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
“好，好得很！”她凄然笑道，声音嘶哑，“咱们从此一刀两断，我永远不再见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心如死灰的绝望，清晰地传入房中。不等完颜康回答，她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直冲下山。
夜风猎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散了眼角终于滑落的泪水。
完颜康怔在原地，脸上还留着穆念慈方才盛怒之下扇的掌印。他下意识地抚上火辣辣的脸颊，一时竟不知所措。
秦南琴趁机挣脱他的钳制，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她的哭声惊醒了完颜康，他烦躁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再上前。
窗外，打斗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见窗棂上那抹刺目的鲜红。
完颜康缓步走到窗前，手指轻轻拂过那摊血迹。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心中第一次涌起说不清的慌乱。
“念慈…”他低声唤道，却只有夜风回应。
远处，穆念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摊血迹，见证着这个夜晚发生的决裂。
完颜康站在窗前，许久未动。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孤寂。
这一刻，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房间里重归死寂，唯有烛火摇曳，映照着完颜康阴晴不定的脸。
秦南琴若在此时逃走，原是大好机缘。
可完颜康先前制住她时使了特殊手法，此刻她只觉浑身经脉如同被抽去筋骨般酸软无力，连抬起手指都艰难万分，只能瘫倒在冰凉的地面上，如同一朵被风雨摧折的白荷。
黑暗中，她听着铁掌帮的叫喊声、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散在夜色深处。
万籁俱寂，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他的粗重而紊乱，她的微弱而颤抖。
“砰”的一声巨响，完颜康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烛台剧烈摇晃，蜡泪四溅。
“哼，你永不见我，却又怎地？”他咬牙切齿地低语，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愤恨，“只要大事得成，我富贵无极，后宫三千，还少得了美貌佳人？”
这话语既是对穆念慈决然离去的报复，也是对自己内心最后一丝温情的强行斩断。
他需要这样说服自己，将那份猝不及防的伤痛转化为愤怒与不屑。
烛火被重新拨亮，昏黄的光线如瀑般倾泻而下，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染上一层诡谲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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